合唱团近期的排练次数不断不断地增加,江泽遇也几次三番见到兰将辰,借着休息的间隙,江泽遇也试图跟兰将辰搭话来潜移默化纠正对方未来可能产生的坏想法。
但是兰将辰看上去太累了,不知道他都做些什么,只见每次休息的时候他都阖眼依靠着窗台小憩。
之后江泽遇在帮班主任打印假期学习资料的时候,搬着这些资料经过拐角却意外撞见了莫君泽和兰将辰在聊着什么。
他躲在拐角没有让两人看见,但是心底却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江泽遇屏住呼吸,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他不敢探头,只能竖起耳朵,努力捕捉着从拐角另一端传来的、模糊的对话声。
莫君泽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冷的调子,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似乎比平时更低沉一些。而兰将辰的声音则带着一种压抑的、近乎烦躁的急促。
他听不清具体的词句,只能捕捉到一些零碎的片段——“……条件……”、“……最后一次……”、“……别管……”
每一个模糊的字眼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江泽遇的心上。条件?什么条件?最后一次?难道阿泽为了钱,或者为了别的什么,在和兰将辰做什么交易?还是说,兰将辰已经在用他Alpha的身份胁迫阿泽了?
剧情难道已经开始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还傻乎乎地试图用《五三》和饼干“感化”兰将辰的时候,这两个原定的主角,已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产生了如此紧张的交集!
巨大的恐慌和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他想象着莫君泽被兰将辰逼迫、磋磨的场景,想到书中描述的莫君泽未来的悲惨结局——失明的眼睛,瘸掉的腿……那些他决心要改变的画面仿佛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让他手脚冰凉。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学习资料,纸张的边缘硌得他手臂生疼,但这疼痛远不及他心中的万分之一。
他该怎么办?冲出去阻止?可他以什么立场?他又能做什么?
就在他心乱如麻,几乎要按捺不住时,那边的对话似乎戛然而止。他听到一声略显沉重的脚步声,正朝着他这个方向走来!
江泽遇心中大骇,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狼狈地转身,抱着那摞沉重的资料,踉跄着、尽可能无声地快速逃离了这个角落。他不敢回头,生怕对上兰将辰那双冷漠的眼睛,或者更糟--对上莫君泽可能带着难堪和惊讶的目光。
他一直跑到楼梯口,才敢停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心脏跳得像要炸开,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低头看着怀里因为匆忙奔跑而有些凌乱的学习资料,只觉得无比讽刺。他以为自己可以像个先知一样改变一切,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他连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一种强烈的挫败感和担忧席卷了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几口气,整理好怀里的资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向教师办公室。完成交付任务后,他心事重重地往回走,每一步都感觉格外沉重。
回到教室时,下午的自习课刚刚开始。莫君泽已经坐在了位置上,正低头写着什么,侧脸平静,仿佛刚才那场紧张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江泽遇走到他身边坐下,动作有些僵硬。他能闻到莫君泽身上那股熟悉的、干净清冽的气息,此刻却让他心乱如麻。
“资料送过去了?”莫君泽头也没抬,轻声问了一句,笔尖未停。
“……嗯。”江泽遇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他偷偷用余光打量莫君泽,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异样,然而什么都没有。莫君泽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这种平静反而让江泽遇更加不安。他几次张了张嘴,想把心里的疑问和担忧问出来,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无声的沉默。他该怎么问?直接问“你和兰将辰在楼梯口说什么”?那不就承认自己偷听了吗?
整个自习课,江泽遇都显得心神不宁。书本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些模糊的对话片段和兰将辰疲惫又烦躁的神情。
下课铃响,莫君泽合上书,侧头看向明显不在状态的江泽遇,微微蹙眉:“不舒服?”
“啊?没有!”江泽遇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回过神,对上莫君泽带着探究的目光,心跳又漏了一拍,“可能就是……有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