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还是凡人时便梦到过她,断断续续梦过五次。不会有错,那声音,还有那熟悉的感觉,我绝不会认错。”
“可我为何会梦到从没见过的曦神!”
盛瑛亦毛骨悚然:“准确来说,是曦神入过你梦。”
野萝攥紧拳头,在心里质问玄衣女子:“你不是说那是你吗?”
玄衣女子声音慵懒,像刚睡醒的猫:“没想到这就被揭穿了,好吧,我承认我撒了谎,那又如何?我就喜欢掠人之美不行吗?”
临了强调:“反正我们为一体是铁打的事实,这我真没骗你。”
野萝咬牙切齿:“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我偏不说,别唤我了,我困得很。”
须臾间有无数念头飞过脑中,盛瑛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野萝?野萝?小仙女!你又在想什么?”
野萝身上的力气好似被抽干,她感觉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可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害怕?
野萝微微笑了笑,安抚盛瑛:“没事,曦神可是六界最尊贵的存在,她能入我梦,说明我是个有福之人呐,你别担心,这不是坏事。”
盛瑛弯起嘴角点头回应野萝,抬头时眸底深沉如潭,眼中是化不开的云雾。
炫一刻也不停歇,拖着尚未恢复的身体,当即开始铸剑,他花了整整十二年。
一把宝剑悬在半空,那剑通体紫色,最醒目的是自剑柄至剑尖盘旋着一条龙,龙纹发着紫光,气势如虹。
炫握剑朝远处一挥,强烈的剑气横扫而出,周遭矗立的无数巨石自中间裂开,又在瞬间碎成齑粉,尘土飞扬,遮蔽视线。
剑破空之声自记忆传来,好像有人狠狠击了脑袋一下,或用力拨动了脑中那根弦,令野萝和盛瑛怔在原地。
炫满意地勾唇一笑:“此后你便叫无间剑,光有此名已可挡千敌。”
盛瑛垂目看了眼手中提的剑,又瞥向炫手中的剑。
“还真是。”
炫变出同自己来到世间的两仪珠,施法放入龙口,龙衔珠后发出铮然之声,紫光更甚,他手指一点,龙闭唇吞珠,隐藏两仪珠身形。
盛瑛提起剑尖,手指触碰龙口,感受到其中蕴藏的磅礴之力,震惊已然无以复加。
“观越始终逊色于炫,一半原因是因那颗两仪珠,没想到炫将两仪珠藏于无间剑。”
野萝道:“我在书上看到过两仪珠的名字,说是朱雀族至宝,朱雀灭族后不知所踪,未曾想早在无间剑中。”
炫整衣敛容,又在清澈的湖面前前后后照了一番,而后起身飞往了神宫。
野萝本以为炫会将剑送给伽铃,没想到他转头将剑给了定阙。
“兄弟一场,此剑赠你。既然伽铃对你一心一意,你在她身边就得保护好她,不能再让她受伤!否则,我绝不手软。”
定阙拒绝收此等重礼,炫黑脸指剑:“龙纹,老子要怎么用!”
炫站在云端,伸手做出要仍剑的模样。
“你不要,我只能扔到下界,谁捡到算谁的,也不知捡到它的会利用它闹出什么动静。”
定阙指着炫,气得说不出话:“你!”
“此剑叫无间!”炫将剑扔出去,转身振翅离去。
定阙自然飞身而出接了剑,冲炫吼:“你从那出来,身体无恙否?”
“好得不得了,现在就能手撕赤炎。”
炫玩笑般说完,去魔界找到赤炎后打了一架。
一场激战,居然真的要了赤炎的命……
野萝嘴唇微张:“……”
赤炎本就身中剧毒,身上还有严重的旧伤,与炫的一战不过加速了死亡,但外界眼中,赤炎死在炫手里。
盛瑛看得出,赤炎旧伤出自他的父神。
魔界无魔为赤炎报仇,反倒因其一死,陷入了魔尊之位的争夺当中。
观越却认定炫进入无间之地,一定得到了可提升修为的宝物,多次打探。
禹海那一战,朱雀族虽为参战,仍遭受波及,无上山果实草木皆枯萎,琉璃果树无一颗存活。
炫的身体出现了异样,羽毛掉落后生长极其缓慢,连飞行速度都受到限制,靠近他的鸟儿无一例外都同他一样,不过症状比他轻些。
炫远离鸟群藏了起来,一边研究异样一边修炼治疗。
好情况是他离开后,程度较轻的朱雀鸟渐渐恢复了身体。
坏情况是他设的防御结界因身体异常破裂,紧盯炫一举一动的观越知晓此事,带领彰遗族长老冲进了栖霞峰。
朱雀族比彰遗族娇气,前者只食琉璃果,后者食性广泛,禹海那战对彰遗族虽有影响,但不如朱雀族大。
所以一无炫镇守,二无食物果腹维持体力的朱雀鸟战力不如彰遗族。
观越就那般灭了朱雀全族。
火急火燎赶来栖霞峰的炫,只看到朱雀鸟身体消散的场景。
炫目眦欲裂,周身爆发强烈的火光,火舌似要将观越等彰遗鸟舔舐殆尽:“我要你们彰遗族全部陪葬!”
电光石火之间,观越施法将十八位长老拉到身前,替他挡住了火焰。
那些长老几乎在瞬间焦黑消散。
盛瑛眼睛瞪得浑圆:“观越真的丧心病狂,既疯狂又歹毒,如此邪恶,我都怀疑他是暝神的后代了。”
此刻炫身上的力量非常可怕且不可控,野萝看到观越脸色变得狰狞,眼神特别不安。
观越引炫到了天池,设下归墟覆水大阵欲将炫封印,却被炫冲破,情急之下他掏出自己心脏,用尽全力将炫封印于天池底下。
失去心脏的观越并未当即消失,不过经此一遭,他活不久了。
炫就这样在经历灭族之痛后,被封印了九千多年。
野萝和盛瑛也明白了狼王和炫究竟有何关联。
原来重伤的狼王慌不择路闯入了禁地,死前他不服大喊,他的声音惊动了炫,炫救了他。
炫想报复彰遗族,既然暂时无法出封印,那就给彰遗族种一根刺。
不是最在乎权力吗?那就让别的妖渐渐瓦解你族统治,让你族陷在不安惶恐之中。
野萝道:“炫从不指望,也不相信狼王能替代彰遗族,更不愿狼王杀彰遗族,他的仇,他只想亲手报,所以狼王是自作主张。”
盛瑛想到狼王,微微摇头:“那蠢货,老子儿子都蠢。”
野萝施法感应,纳闷:“关于贺昶的记忆,看不到。”
盛瑛笃定:“那小子一定有神器碎片,既看不到别勉强,我们先出去。”
野萝的确强自感应,可一点反应也没。她无奈点头,指尖捏诀,二人身体忽然失重,像掉下悬崖一般。
一阵光芒闪动后,出了炫的记忆。
周围之物动了起来,野萝和盛瑛脸色很不好看,淇奥目光锐利,明察秋毫地发现不同:“你们去了过往?”
二人犹豫片刻,同时点了点下巴。
幼箐肩颈紧绷,绷直的下颌看上去带着几分倔强,她眸光晃动,眼睫轻颤,嘴唇动了几下,最后深吸一口气。
“姐姐,炫所言并不是真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