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还不从淇奥身体出去!”
被一只鬼一而再再而三的调戏,野萝真是要发疯了!
她脚下发劲一蹬,用力逃脱了禁锢。
站定后在淇奥后背使出全力一击,只见一个虚化的白影从淇奥身体踉跄跌了出来,淇奥又软软的躺了下去。
那鬼被打倒在地上,显出形来,脸上阴森可怕,野萝仔细看了半天,才辨认出是只男鬼。
这就是传闻中的南山鬼君?
野萝喃喃念着引雷诀,须臾间,只听“哗”一声,一道惊雷在黑幕盘旋。
男鬼站了起来,他昂起头,一副浑然不怕的样子。
嘲讽道:“如今的神仙做事这般无情吗?随便就欲引雷要灭魂,啧啧,我可没害过人,竟遭如此对待,什么世道啊。”
他外形不雅,发出的声音却如清泉流淌山间,清冽悦耳,着实是拥有一副好嗓子。
野萝冷声道:“没害过人?南山鬼君,不娶你的鬼新娘,却出来捉弄我们,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男鬼面色不悦,纠正野萝:“可别叫我南山鬼君,那也不是我的鬼新娘,跟我毫无干系,这些日子我都快要被她烦死了!我再重申一遍,我没害人!”
“吓唬我们时道行挺高的,这么厉害的鬼怎么可能不害人?”
男鬼抬头,神情颇有些骄傲,尾音上扬带着一股少年恣意。
“我承认我是有些厉害,不过苍天啊,我真没害过人,就偶尔无聊吓吓人罢了。”
他加重发音:“听好了,只是偶尔!”
野萝气笑了,鼓了鼓掌:“哇,你没害人只吓人,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挺可爱?前面慌张跑着,嘴里喊着要喝尿的,也是你的杰作?”
“哦,你说他啊!那家伙在别人坟头撒尿,我正义啊,看不惯。”男鬼伸出小拇指比划,“就略微小施惩戒。”
野萝冷笑:“哟,你还真能耐呀!这么厉害,怎么任凭女鬼烦你?”
男鬼烦躁地揉揉太阳穴:“你是不知她有多可气,进来骚扰一阵,便退到山下远程骚扰,我吓唬她,她也不怕,那我总不可能灭了她吧,毕竟她也挺可怜。”
“呀,这么善良啊,看来我还错怪你了?”
男鬼没吭声,默默揉了揉自己后背,这死丫头下手也太重了!
外表清纯像朵白色山茶花,没想到竟是个暴躁小辣椒!剁剁剁,我剁了你这小辣椒!
“骂出声了吧,剁?剁什么?”
野萝眼睛危险一眯,指尖一点,天上那道紫雷“哗”地闪了闪,林子亮了一刹那后又暗了下去。
男鬼抱臂立在原地,动也不动,满脸一副“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啊”的挑衅样。
淇奥醒转过来时正好见野萝引雷,他一边走来,一边制止:“野萝姑娘,且慢。”
野萝放下胳膊,其实她也是先吓吓这鬼,毕竟这鬼只是吓唬他们,并没下死手,没查清楚之前她是不会随便伤他的。
淇奥施法念诀,一缕白光绕着男鬼转了几圈,淇奥道:“他身上确实没有杀孽。”
男鬼顿时有了底气,神采飞扬,微扬下巴,抬眼看野萝。
“都说了我没害过人,你自己人说的,这下总该信了吧!”
雪逐渐停了,野萝双手抱胸,不满地盯过去。
“本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一只傻鬼一般计较,送你到冥界,你给我投胎去。”
男鬼神情委屈,连忙说:“别啊小仙女,别给我送去冥界。我猜你们是要去流光县吧!我可以帮你们,我在此地多年,肯定比你们了解的多!”
带着一只鬼去除鬼?
野萝目光锐利:“你一只鬼不想投胎,想做什么!你别不是流光县那鬼的同党吧,届时引我们过去,好来个里应外合弄死我们?”
男鬼面不改色,辩驳道:“这帽子扣得太重了吧小仙女,天地可鉴,我是良鬼!”
“开始以为你们是来灭我的,我也不知你们修为深浅,想着吓唬吓唬,说不定你们就知难而退了。”
“奈何缠斗中发现你还是高我一筹,又气不过自己不如你,这才附身到这位兄台身上,恶心恶心你。”
恶心恶心我?大哥你做到了!
淇奥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野萝,他没了意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希望这男鬼没有做出什么无礼之举才好,否则他该如何面对野萝。
他硬着头皮问野萝:“吾未做出古怪行为吧?”
野萝连忙摆手否认:“没有!啊……就是做了个滑稽的鬼脸,反正那会你没有意识,也不是你做的!你不要在意。”
淇奥局促地摸了摸鼻梁,声如温玉般清润动听:“没有对野萝姑娘无礼便好。”
男鬼贱兮兮地扬唇一笑,不过在野萝可怕的眼神警告中没有笑出声来。
男鬼神情懒散,无奈道:“我与流光县那厮真不是一伙,我一直安安分分待在此地,可没干坏事。”
“更何况不知是谁设了结界,我根本就走不出这片白杨林,我已经被困在这好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