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司珩语气沉沉,“异常的出现很突然,人类那时候不知情,一度陷入混乱中,直到成立异管局后,情况才稍微有所改善。
也是在之后的调查中发现,那些东西都是在一场陨石雨后开始逐渐出现的。”
“知道了源头,国家就试图研究到底是什么物质才会导致这样的变化,但是失败了,那些陨石失踪了。
姜淮满脸疑惑,“失踪了?是被人带走了吗??”
喻司珩轻轻摇了摇头,“陨石的去处无从查证,但我们找到了异常出现的源头,最早一批的异常是从陨石附近出现的。
那些陨石曾被观测到散发出一种神秘的华光,于是有人猜测那些异常的出现是因为被华光辐射而发生了变异。”
“然而那种华光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不管是活物还是死物,都可产生异变,并成为一种全新的——物种。”
喻司珩神情微冷,“当然,我个人不愿意把异常称为新物种,它们攻击性强,且自带污染性,普通人接触到很容易被污染,进而同化成为那些异常的眷属。”
“但那些眷属本质上都是储备粮,是异常们用于升级的消耗品。”
说完,喻司珩眸色深了深,转看向姜淮,“异常,就是如此危险的存在。”
姜淮一时失语。
他知道喻司珩是在提醒他,不要轻易相信一只异常。
毫无疑问,这次在度假山庄碰到的异常的确和喻司珩口中所说那样,没有理智,极度的危险。
而他在知道小煤球不是普通挂件时也非常害怕。
因为它们是异类。
然而脑海中被煤球所救的记忆一闪而过。
姜淮觉得自己大概疯了,都这样了还是对煤球生不出厌恶来。
他抿了抿唇,不甘心地问:“就没有例外吗?”
喻司珩定定地看着他,缓缓启唇,“从无例外。”
“我虽不知你是如何和这只东西产生了联系,但异常这种物种,代表的就是危险和不可控。
姜淮,你真的想留下它吗?”
姜淮下意识低头看向手心的小煤球。
小煤球是异常,也不会说话,但对方似乎感受到了空气中传来的紧绷氛围,于是它重新变成了戒指,牢牢地扒在他手指上。
姜淮有些惊奇,觉得小煤球还挺通人性。
他当然知道小煤球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但就像喻司珩所说的,异常不可控。
虽然不知道小煤球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他,可对方带来的风险是不容忽视的。
喻司珩把他的表情看在眼底,随后视线移到那只套在白皙手指上的漆黑指环,眉峰微蹙。
到底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即使经历过,对异常的危险性仍没有准确认知。
喻司珩没有再说话,只是摩挲着指尖,思考着。
姜淮偷偷瞥了他好几眼,但对方都没有什么反应,他几次张口,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安静了下来。
看着手指上的黑色戒指,姜淮心底默默叹口气。
小煤球……或许是没法留下的。
他的确无法保证小煤球是可控的,真的会听他的话。但凡有一点意外,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
姜淮很有自知之明,也不想看到无法挽回的情况发生。
他缓缓闭上眼,安静地休息。
病房里不再有声音,姜淮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一觉,醒来后默默吃了晚饭,和喻司珩也没有再交流。
一直到晚上九点过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打破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