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电话吸引了姜淮的注意,他没忍住好奇,悄悄地瞥向一旁正准备接电话的喻司珩。
两人自从下午的谈话后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莫名其妙地开始了冷战。
姜淮抠了抠手指,几次想开口,但又不知道说什么,结果时间就这么拖到了晚上,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始。
这会儿听到喻司珩的电话铃声响起后,他就像是找到了理由一般把视线移了过去,就是看着鬼鬼祟祟,有很重的偷感。
可惜喻司珩接电话的距离远了些,姜淮发现自己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而且也就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喻司珩就挂断了电话。
短得姜淮差点没来得及撤回视线。
不过虽然及时收回视线了,但姜淮还是有些心虚。
众所周知,人在心虚时小动作就特别多,姜淮生动地诠释了这点。
所以当喻司珩看过来,却发现少年正看上去很认真地看着窗户时,不由稍稍挑了挑眉。
他也瞥了眼窗户,因为天暗下来,窗帘已经被拉上了,所以理论上说,姜淮只能看见窗帘布。
喻司珩有些好笑地抬步走到病床边,看着刚才不停用余光瞥他的姜淮。
“喜欢窗帘布?”
姜淮一愣,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原来他假装看的地方一直是被窗帘!
他赶忙收回视线,故作镇定地摇头,“不喜欢啊,我只是看见……呃,有只虫子,嗯,对,就是这样。”
喻司珩将他的装模作样看在眼底,笑意渐浓,“是吗。”他顿了一秒,再次出声,“姜淮。”
姜淮下意识回应,“啊?怎么了?”
喻司珩意味深长地看着人,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姜淮被这么一盯,淡淡的心虚感又涌上心头,但很快他就抛弃了心虚,重新变得镇定起来。
只是出口的话变得干巴巴的,“喻哥,你有事要和我说?”
喻司珩没忍住扬了下唇角。
莫名和他闹别扭,但还是这么有礼貌地叫他哥。
学生的气息十足。
喻司珩感到有些好笑,这种好笑在发现姜淮脸上闪过懊恼时变得更明显了起来。
“你要是没事我就睡了!”
姜淮凶巴巴地补充了一句,硬着头皮扯过被子,一把盖住脑袋就要睡觉。
见人炸毛了,喻司珩才悠悠地出声:“好了不逗你了,的确有事和你说,上面来了命令,明天你得和我去一趟异管局分部,这次过去需要先做一个身体评估。”
“顺便……告诉你上面的决定。”
想到刚刚电话那头说的话,喻司珩蜷了蜷手指。
姜淮完全没注意到,闻言当即一把掀开了被子,瞪圆了眼睛,“就我一个人?”
喻司珩轻笑,“当然是我和你一起过去,放心吧。”
姜淮安心了下来,可紧接着又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不好,我忘记和我爸他们报平安了!”
他说着,着急忙慌就要找手机。
“不用找了,手机暂时被收了起来,你现在还不宜联系外界。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已经通知过你家里人,他们都知道你很安全。”
姜淮一听,立刻停下找手机的动作,放松下来后瘫回床上,怔怔地盯着天花板。
“那你们找的什么借口?我爸他没有说什么吧?”
喻司珩一顿,“是后勤那边去联系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不会很离谱,周处挺靠谱的。”
姜淮回忆了一下那位周处,迟疑片刻还是选择相信喻司珩的话。
不过他就算不相信也没法,目前他人都还处于被看管中,没法联系家里人也很正常了。
想到这,他叹了口气,“算了,那我还是希望这件事能赶紧结束。”
毕竟多拖一天,他后续要处理的问题就会越多。
姜淮感觉有些心累,又突然想起一件事,看向喻司珩。
“我爸那边报平安了,那,奶茶店你们帮我请假了吗……”
姜淮语气幽幽地问出声。
喻司珩神色微凝,沉吟片刻后才缓缓说道:“我建议你之后还是换一份兼职,或者不要再找了,好好休息,毕竟很快你就要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