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应与盛钦席已经有一个礼拜没见,沈琛提着报告到了家里。
“这是什么?”见沈琛二话不说将东西递给他,不禁疑惑问道。
“安城那边朋友寄过来的。”沈琛一边说着一边翘着腿坐下,“参与了上次基因改造手术。”
他转过头思忖着用词:“我跟他们说了盛钦席的状况,他们一致提出要消除他身体内改造过的基因。”
窗外忽地一阵强风刮过,一些细小的冰碴子噼里啪啦地拍在玻璃上,天气没晴几天又要降雪,一月份总是比十二月更冷。
傅应低头轻笑了一声,叹了很长一口气,已经知道结果的他还是挑着语气:“什么意思?”
沈琛眼睛望过来,盯了他好一会儿才解释:“盛钦席身体太强盛了,改造过的基因根本无法支撑他体内器脏血液的运行。”
“如果任由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沈琛收回视线,话语却透露出一丝无可奈何,“他会反反复复遭受内脏出血的折磨。”
傅应又掏出电子烟,手掌包裹着阴冷的金属,随着心脏跳动一下下摩挲。
他眼睛无神飘在半空,温声问:“最迟什么时候?”
“一周之内。”
“啪”,随着话音的结束,薄荷味爆珠也在空中响起,浓重呛人的薄荷味由一小块区域逐渐弥漫。
“知道了。”他回答。
夜深人静,偌大的别墅又是傅应一人,他无意识坐在书桌前翻书,直到翻到夹着一支干花片的地方。
他愣神片刻,细细捏起来递到鼻子下方,闭眼猛嗅了一口,白牡丹的香气渐渐沉入肺腑。
记忆发散到他第一次进入联盟大会被会长赶出来的场景,大雪纷飞天寒地冻,大抵如今天这般。
那时的盛钦席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追溯傅应与他的爱恨纠葛,只能说缘分天定,能谱出一本渊源。
冷风刮着窗子,现在是缘尽的时候。
又过了三天,盛钦席还是没有和傅应联系的意向,而沈琛则自觉好友失恋,非要挤出时间陪他。
“你整天往我这跑不累么?”傅应给来人倒了一杯热水。
沈琛细细抿了口,暖意进肚的瞬间浑身寒气都消散了。
“做医生是这样的,就是有爱心。”说着他转头看傅应的脸色,“盛钦席……还没有联系你?”
傅应没说话,但是那态度已经表明了结果。
沈琛知道傅应一定是说了什么狠话,不然以盛钦席的性格必定要装一番可怜让傅应心软心疼。
“何必呢?好好说不行吗?”他叹了口气,“脸变回来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虽然是有点奇怪,但你们俩要是愿意,盛金势还能拦你们不成?”
沈琛或许只觉得盛钦席变回盛钦席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便成了街谈巷议焦点所在,傅应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然而傅应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我可以利用原本就走这条路的人,但是不能强行扭曲一个人的路线再利用他。”
盛钦席不应该搅进他的漩涡,那个对着他脑袋打的必定是背后有跟傅应利益纠葛的人。
目标只是他,而不是盛钦席。
所以他应该继续扮演议员的角色,为了进入国会过关斩将,盛钦席则应该继续当他的纨绔少爷,无忧无虑。
一周时间没剩几天,许濯意约他约的越来越勤,大概是听进去了他爸的话,傅应也没好意思拒绝。
他发现许濯意钟爱吃路边排挡苍蝇小馆,和那些出生名贵有钱有权家里的小孩
大不相同。
或许是注意到了这一点,许濯意害羞地挠了挠脑袋,问眼前人:“哥哥,我是觉得这些地方烟火气重,特别温暖,你会不会不喜欢?”
傅应摇了摇头,他不喜欢脏乱差,做出来的食物让人不敢下嘴,但是对于这种小而干净的地方还是喜闻乐见的。
“可惜这家没有包厢,会有点吵。”
“没关系。”
两人烫好碗筷,匆忙开动,热气滚滚的食物进入胃里,人心情霎时好了不少。
不多时,小馆的门再被推开,外面夹着细碎冰雪的风猛灌进来,几位靠近门口的都不由分说哆嗦了一下。
坐在大门斜右方的两人聊起许濯意未来规划,冷风吹过来的瞬间他不由得撩起眼皮看向门口。
然而下一秒表情便僵住,盛钦席和他撞上视线的刹那先是惊讶,紧接着看到他面前的人,表情变化莫测,变得有些阴鸷狠戾。
傅应的心没由来一颤。
于显安见挡在门口半天不懂的人,推了推:“往里走啊,当门神呢?”
见盛钦席视线停留在不远处,他便也随之望去,嘴里吞吞吐吐:“这……这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