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着突然里头掉出了一页东西,像是一块布料,江若晨弯腰从地上拾起,有些疑惑,拿在手中翻看,这是她认得蜀锦残布,是些星云日月的纹样,虽是一块残布但也能看出这工艺繁杂,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
最为奇怪的是上面写着些看不懂的文字,血红色的,不知道是朱砂还是……这些文字她瞧着是能联想到一些古代的祭祀,像是谶纬?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好奇怪,这不禁让她想着打了个冷颤,连忙又将东西夹回了书页。
可就在要放回时,她又犹豫了,一种莫名的感觉驱使着她想再次看看,一探究竟,总感觉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在里面。
可是左右翻看,这里头是补记了许多后来者,有些人他是听过的,可怎么偏偏没有自己的名字?这真是奇怪了。
依照原主的记忆,她在蜀地也算是有名气的,甚至当年风靡过京城,可为何就少了她一个人,甚至在别人名字下的记录解释,提起过几回自己,可自己偏偏没有单独记载。
没有再向后头翻了,她又将书合上揣在怀中,再看了几眼,总觉得有些忐忑不安,但心中又总觉得这里头有自己想要的,还是不妥,想着怕被人发现,又只取了里头的那块蜀锦,将它放在荷包中,才觉得安心。
退后几步又要离开,偶然瞥见了眼书架顶上似乎有个木盒子,瞧见了一角,很是精致呢,总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又想不起来了,江若晨也许是刚拿了东西有些心虚,也没想那么多,匆匆离开。
竟偏偏错过了让颇为重要的盒中之物。
“秋月,走吧,这里没什么东西,我要去找昭宁了。”可谁又看不出,她心事重重的呢?
秋月明白,但由于受了吩咐,也不敢多问了。
便顺着路离开了绕了几条小道,蜿蜒至了李昭宁院门前。
秋月上前扣了几下门头,来开门的是一个婢女,瞧着有几分熟悉,应当是李昭宁身边的。
她道:“主人今日不在院内呢,刚才出去了,应当在前头。”
江若晨听了上前几步又问着:“她可是有事?”
若是有什么要事,便不可打扰了,又不是人人像自己这样清闲。
只听那婢女回道:“并无的,主人只是向前头逛去了,许是有些热闹吧。”
“多谢。”
那婢女也恭敬回了一句再闭上了门。
“主子可是要去?”秋月在后头问着。
江若晨点了点头,由她引着去了前头,不时撇了眼腰间荷包,心思沉重。
府前的那块地方的确是热闹啊,江若晨二人还未走近,便远远瞧见那处似乎有众多闲来无事的仆婢围观议论纷纷,李昭宁似乎也在那里,几人站在府门口,也不知道干什么。
江若晨加快了步子上前,这才瞧见原来是外头有个人,走进了再细细看去,瞧着衣着,也不像是府中之人,便觉得是外头来的闲杂人等,也上去瞧着,后头围着看热闹的一种仆婢纷纷散开让出了条道。
李昭宁也看见她来了并未说什么,只是江若晨离府门越近,那些守门的侍卫眼神便带出了些警惕,江若晨并未察觉,李昭宁发现了像几人微微摇了摇头。
江若晨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姜言川已经要将自己软禁在这府上了,她还以为之前那些提醒只是玩笑罢了。
若她发现了,定会去找来姜言川扯着他质问,然后大闹一回。
不过这些日子她看姜言川总觉得是越来越熟悉了,真是像从前见过一般,却又是想不起来,兴许是记忆混淆了吧。
突然又有人将她的思绪拉回了。
来人是一个妇人,衣衫褴褛,带着些尘土,怀中还抱着个孩子,虽然也是身着粗麻布衣服,但孩子明显被收拾的齐整些,女人颇为伶牙俐齿,扯着嗓子与人辩论,但听着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哎呦你说怎么办呀?孩子哦!我们这好不容易跑过来,结果人家不认了!哎呦呦!黄天在上,您看看吧,这世间不公勒!”
那女人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地,又挥舞着,颇有些无赖的哭喊。
李昭宁闷笑一声,冷冷问她:“我听着你不像本地人啊,为何赶上我们这里赖着了?”
那女人又像是逮住了机会,忽然指着吼道:“我已经打听过了,你这家主人就是叫姜言川!我那亡去的丈夫,是让我娘两投靠他的!哎呦,如今倒是不认人了!看看啰!”
她这本事若是在大街上还好,还能引人注目,主家多半会以保门面,打发几两银子将人遣去了,可李昭宁却偏偏是不吃这一套的。
她说:“这家主人,如今不在,我暂替他来见你,你所说可是空口无凭,每日来攀亲戚的人可多了去,不差你一个,更有言辞甚佳者,你说干些什么不好?非要带着孩子来做这些勾当。”
李昭宁可与其他人不同,以往在京城中也每日有人来攀亲戚,那多远的都扯了去,若放在其他人那,也不会理会了,她就偏偏不同,性子活泼,赶着无事,便偏偏要与人扯出个所以然。
“我有证据!对!有凭证……”那女人又指着一个府中管事的,那管事的才缓缓走向李昭宁身侧递上了一枚扳指,是普通的翠玉,算不上什么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