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是望着那片空地,久久不能回神。
屋内的烛火摇晃着却铺了一层朦胧,空空的就好像少了什么。
江若晨这才看见了姜言川,他穿着一件素白色的宽松道袍,肩上披了件薄裘子,长发并未挽起,而是随意的散在身后。
姜言川和她挨得很近,拉着她,这让她很不适应,不免防备。
“别怕。”这声音却又带有蛊惑,很难让人不靠近。
二人坐在床边,促膝长谈。
过了许久,直到放松了,江若晨才开口试探:“方才那人是给我警告吗?”
“清安多想了。”他的嘴角忽然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话语很轻缓,却又不免让人多想。
“是你杀的。”江若晨很肯定。
姜言川却依旧懒散的笑说着:“我说过,他是不小心溺死的。”
这散漫中又带着无可抗拒的威严。
江若晨抬头注视着他,眸子却是低下的,她摇了摇头。
“好吧,刺客而已,杀了便杀了。”
轻飘飘的,江若晨越是觉得讽刺。
姜言川见他这副样子调笑道: “怎么?杀个刺客清安也要过问吗。”
“我管不着。”江若晨冷冷说着,又将身子背过去。
“好了,先不说这个。”姜言川似笑非笑的思忖着。
“今日清安明知故犯,屡教不改,是存心惹我烦恼吗?”
他开始算账了!
江若晨先是不明所以,又突然想起反应了过来,不过也没回他,只是等着他继续说着。
“我明白清安的心思,你想走?”说到后头那几个字他突然顿了下,冷笑一声:“可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一种几乎痴迷的姿态,暧昧的拥抱着她,赤裸粘腻又说不清楚的感情。
江若晨满心忧愁,却又无言,低着头,可听到这话,心脏还是像漏了一拍,骤然一紧,她闭目缓了缓,轻轻的喘息。
二人的发丝都散落着,渐渐交织在一起,纠缠着,到底是不分你我,还是无法解开。
“那我留下吧。”语气淡到就像是一句敷衍,可偏偏身后之人当了真。
他忽然疯了,一样拉扯着江若晨,让她正对着自己,江若晨不料失了重心,被他推倒在床上,窝在枕头边,很不利的姿势,她被乱了阵脚,慌乱无法思考,只是下意识的推搡着。
可若对方不想松开,她又怎能如愿,姜言川还是放开了她的手腕,让二人的距离不那么尴尬。
他从她身上移开,躺在一旁。
江若晨曾经有过几次与他同床共枕,但保持些距离她还是能接受的,今日却觉得这样奇怪。
回过神来的江若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再次凝眸,放低了些防备。
可偏生姜言川在一旁突然生了些坏心眼儿,趁其不备,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下。
她没能反应过来,只是眼睛睁的大大的。
“清安心里是有我的。”他只这样说着,一边还握住江若晨的手,轻吻着。
随便吧,真是败给他了。
被他拉扯了良久,江若晨就像是有些心事,终于开口:“我想我今日走不了了,你要做什么?”
姜言川眼中闪过一丝期许的笑,只是淡淡的说着:“清安陪陪我就好了。”
江若晨有些苦恼,叹了口气:“你不是小孩子,你想做什么,说吧,我有些累了。”
江若晨很清楚,姜言川若无想法,今日是不会叫自己来的。
“清安你知道的。”这句话伴随着呼吸撒在她的眉心,温热的气息让人心中痒痒的,很不是滋味。
二人对视时,一切都变得能够轻易察觉,目光慢慢地移动扫视,暗潮涌动。
江若晨觉得这件事是需要她仔细想想的,也许一年都想不出什么结果,有些担忧。
她并未开口,也算是默许了。
指尖轻缓的滑动像是羽毛扫过,靠得越来越近,到了领口处,戛然而止。
“让我想想。”她长缓了口气。
姜言川给她留下足够的时间,静静等待着,可这怎么又是一时能想通的,他们甚至不知根知底,江若晨觉得这很复杂。
“那先睡吧。”姜言川突然开口说着,他也知道这很难想得出来,是以退为进,有的时候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不,我想好了。”她忽然扯住了姜言川的手,点了点头。
要是很难抉择的话,便随心所欲吧,曾经在条条框框中活得太累,在这个世界,没有人能知道她的曾经,也不差这一回了。
江若晨缓缓,闭上双目,不似从前那样畏惧了,有种坦然的平静。
“轻些……”
那夜众人都睡下了,屋内却灯火长明,很是热闹,不算太过难熬,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还残留着一丝余温。
那些血腥和猜疑都随之消散了,算是噩梦也并不孤独,屋内的冰凉从此换了个温度,阳光再次眷顾这片可怜的荒芜土地,后来有了雨水,滋养出了花朵。
就算未来艰险,也有人一同携手,唯愿今朝长梦不醒。
“我再睡会儿。”江若晨睡眼惺忪,翻了个面顺手将手臂搭在姜言川身上。
她太累了,有些困,估计能睡到午间。
“别着凉了。”姜言川在一旁温柔的看着她,一边理好了被子。
“咚咚咚……”似乎有人来了,若不是急事,不会有人不长眼前来打扰。
姜言川只能轻轻移开江若晨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无奈的笑了笑缓缓起身,动作很轻微,生怕又将她吵醒了。
整理好衣裳,出了屋。
院内,来人是个侍卫,来回踱步着,神色有些紧张,见姜言川出来便即刻上前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