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想了许久，最后口中模糊的吐出了一个字：“……是。”

“今日见到了何人，告诉我吧。”

“我只是逛逛。”

“既往不咎。”

“恕我无法相告。”

“……好，罢了，随你的性子吧，日后对我好些可以吗？”

这样的问题，她无法回答，再次陷入一片沉默。

“假装也不可以吗？”

终于有些动摇了，她缓缓道：“好。”

后来他说了很多，屋内不时沉寂，如此循环往复，过了许久。

也不知说了什么，二人再次变回昨日那般，就好像今日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一场梦。

那些仆从早散了，江若晨也独自回到了自己的院内。

她对姜言川的情感很复杂，说不清楚，那就不清楚吧。

今日有些累了，早些歇下吧。

不远的那座院子有一盏灯，整夜长明，微弱的发着光亮，直到天空出现了一抹鱼肚白，那点光亮才随之隐没。

“言川，让人好么，我要起身了。”经过那些繁杂的事务，江若晨有些睡不着觉，不过辰时便睁开了眸子。

“乖，再同我睡会儿。”许是昨日缘故，姜言川有些累了。

江若晨背过身子，看向另一边：“我不明白你对我情感，何时而生？”

“说来话长，不说吧。”姜言川贪恋的将她抱在怀中，依靠着，具体的感受着她的温度，就好像永远不会分离一般，片刻静谧。

一切都再安静下来，江若晨思忖着，苦笑一声又闭上了眼。

她无聊的面对墙壁，指尖抠着木床花纹缝隙，神情有些闷闷的。

“怎么了？”姜言川发现她的异常，也睡不着了，总要问个缘由。

江若晨却说的不清不楚：“来日方长，何必急于一时。”

她苦苦叹息。

“可我知道，清安心中并非如此，若一人苦等岂不痴傻。”他贴着进了些将头靠在江若晨的肩膀处，抓着她，就像害怕随时消散一般。

“你将我困得太苦，又叫我如何去爱呢？姜言川…你要知道仇恨是不会滋生爱意的，只会有越发浓烈无尽无止的痛苦，我们不会有太多结果，为何欺骗自己呢？”

她自觉点到为止，可听着自醉，又怎能叫醒，她总觉得姜言川对自己的情感极为复杂，是利用同学夹杂着意思不该出现的暧昧，可这为数不多的又怎能跨越那高山。

一时的自我麻痹，只会越陷越深，届时便不可脱身。

若那一丁点的爱意也是假的，那她觉着姜言川的演技精湛，是谓天衣无缝。

害自己落此境地，又假装善人，想着玩套救赎的戏码，简直是卑鄙低贱。

“清安若要这般，那我自甘入梦，永世不脱。”

让我们二人都成为互相的枷锁吧，恨又能如何呢？姜言川心中笑着，几乎要扭曲了，可没错啊，仇恨的确无止无休，可它也更长久啊。

姜言川只以为是身边之人，恨自己的偏执，没有在想过其他。

同床异梦，至少也相拥相抱，恩怨纠缠，至少也会不离，如此想来也…甚好。

午后的南书房，气氛沉闷，有几个黑影整齐的进了去。

屋内之人，再不过熟悉，是那姜言川，今日午时去过那赌坊一趟，却得了个堪称惊喜的消息。

也算知道为何江若晨昨日那般隐瞒。

只是今日，他似乎有些烦躁，阴沉沉的，来的人都低着头，无一人敢发话。

他忽然笑了：“没想到，端王殿下大驾光临，你们这些竟然今日相报，前些日子何处去了！是不是要再等明日，等那人亲自上门，我才知晓呢？”

几人面面相觑，左右看着，可依旧没人开口应声。

“说话。”他不耐烦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终于有人上前一步，有些惧怕的说着：“的确未曾探到，不知那殿下是何隐蔽方法……”

“罢了。”姜言川突然打断那人。

不用想就知道，自己手底下的人有的生了异心，至于清算什么的后头再来说，如今来者不善，不需消息，便知道昨日那端王去见了谁。

他对这位殿下的性格太了解了，既然来此，也打探清楚了，自己身边有什么人，或说遇了什么事，想来他都知道了。

至于江若晨，无需再探，姜言川敢肯定，她昨日一定是去见那端王。

“退下吧，跟着端王，莫再出了闪失。”他冷冷说道。

没想到竟然都找来了，那还等什么，作为待客之道，就应先去送个礼物。

“七殿下，怪就怪在你不识事务，竟胆敢动我身边的人，就算我只是一时新鲜，也轮不到你啊……”待人走了，他转动着手中的扳指，晦暗不明。

七日很快过去了，天色有些昏暗，还带着绵绵小雨，若隐若现的薄雾，人若走远了，是瞧不见身影的，很好的日子。

真是天眷我身，江若晨已经幻想着以后摆脱姜言川，远走高飞，独自一人荣华富贵。

不过这一切似乎都有些蹊跷了，江若晨今日兴致高涨难以压抑，自然没怎么在意。

今日一早就恰巧姜言川有事赶去赌坊，那两个婢女也皆是有事告假，新派过来守着的下人都不太仔细。

正是逃走的好时机，不过在走之前，得先去碰碰运气，看那姜言川书房有什么紧要的东西，可得带走当作筹码。

说干就干！跑路计划启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