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让自己不去报仇,不寻找真相,那又怎么回去呢?
她想说,但又怕被人发现异常,成了把柄。
“宸公子,久了他们会起疑,我该回去了。”
那男人点了点头,甚至出了酒楼,还叫人驾马车送了好长一段路,省了不少时间。
本以为是天衣无缝,江若晨现在还若无其事,不知后头会是什么等着她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江若晨竟然觉得姜言川一时间不会回来。
甚至还想着下次要多逛逛,慢悠悠地从正门进了府,丝毫没有察觉不对。
怎么这么安静?
刚回过神观望四周,结果发现府中的许多下人都唯唯诺诺的并排站在不远处,其中似乎还有自己婢女的身影在最前头。
完蛋了!
此刻她真的希望,他们并没有发现自己,或者说自己根本就不回来,或者说只是虚惊一场。
可天不遂人愿,越不想见到什么就越有什么。
那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楞着干什么,过来啊。”
他还是笑着的,很恐怖……
诶不对!自己心虚什么?这规则分明就是他无理,凭什么限制他人自由?
虽然道理是这么讲的,但关键此人不讲道理。
都是些打气的话了,江若晨还是害怕。
怎么今天偏偏就遇上,前几日分明都不回来的,这么倒霉,早知道打听一下了。
“清安,过来,”他重复了第二遍,有些不悦,可面上还是那个阴恻恻的笑。
江若晨更希望他此刻是责骂自己一顿,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摸不着底,莫测的恐怖。
她缓步走了过去,和那些仆从一样低着头不敢抬起,更不敢与他对视。
她已经能想象到那种窒息感了。
只见姜言川只是闭目坐在最前头,他缓缓睁开双眸,冰冷的审视落在了江若晨的身上。
他面无表情地与她淡淡道:“跟我过来。”
话音刚落,便起身,不知向何处走去。
没有办法,江若晨只能跟在后头。
她该怎么说呢?是理直气壮的直接指责说是姜言川自己有病,可这样太过冒险,还是找个理由跟他解释,说自己只是想出去走走,可他会信吗。
似乎所有的解释都变成了苍白无力的掩饰,该怎么办呢,先忍过一时吧,江若晨相信那根救命稻草会来的。
赌这么一次,无异于赌了一辈子,这是在赌命啊。
最后来到的地方江若晨认识,这是姜言川的院子,不同于自己那满是桃花树的,这里的风格显得成熟稳重还有些老成,只有一些被人称之为“文雅之谈”的绿色草木,显得冷清。
“跟我进来。”
姜言川引着江若晨进自己的屋子。
她犹豫了,可无有退路,又能怎么办呢?只会让他更生气。
二人进屋后,姜言川转身将门轻轻关上了,屋内昏暗,阳光却是热烈,丝丝金光从缝隙洒入,明暗交织,也不显得那样压抑。
“坐下来吧。”
进了屋子,二人靠近了些。
姜言川再次看着江若晨,无可奈何,态度松了些。
“为什么要偷偷出去?”不是质问,他的语气很平缓。
……
久久无人应答,江若晨只是低着头,她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来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
姜言川尽量轻柔的抱着她,低头又说着:“你是不是不想再回来了。”
江若晨依旧无话可答。
大约是什么原因,姜言川已经依稀猜想到了,人心不可变,强行是无法逆转的。
“可是你回来了。”
江若晨能听到他语气中的叹息与平静,猛地抬头看他,不知所措。
“我不问你为什么走了,清安你是厌恶我吧。”
可那又能怎样呢,只要想要随时都能找到,姜言川心中很有把握。
可人心却是飘在空中的雾气,永远抓不住实体,随时可散,可是若它想留下,又可如影随形。
“我不是厌你。”
江若晨说着,但这是真的吗?她自己都不信,但若是喜欢也有一些吧,可那些随时都可以消失。
“那你留下好吗?”
江若晨无话可答。
她很明白自己是留不下的,本就不属于这里的灵魂,四处游荡,也寻不见居所。
姜言川也隐约明白,有些沉闷的思考了片刻。
“你是厌我的吧。”
江若晨答道:“是。”
“那…你是爱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