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聿白松了手,昏暗光线里,他盯着她的眼睛微微俯身,“吱呀”一声,柜门被他推开,明亮的光线伴着温泉的水汽瞬间涌入。
许轻的面容也亮了起来,是拧着眉的,黑亮的眸子透着认真,好像她有多在意他的看法一样。
就这样吧,不要再莫名其妙地见面了。
“借过。”
沈聿白冷淡着面容,语气客气又疏离。
许轻张了张唇,似还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垂下眼,像只湿淋淋、委屈的小白猫,给人让了道。
她抓了抓头发,怎么每次见面都是不欢而散的收场?
林念词转了一圈没寻到人,拉着徐老板上了麻将桌,许轻来的时候,她打得正起劲儿。
许轻不大会玩,就坐在她旁边吃零食水果。
“你刚才去哪儿了?”林念词扔出一张“小鸟”,随口问她。
“泡完温泉人有点晕,就出去散散步。”许轻心虚,说话很小声。
徐故楷坐她下首,余光瞟了她一眼,手上摸麻将,嘴上不饶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跟我们玩躲猫猫。”
许轻被噎了一句,默默把椅子往林念词那边拉。
“没想到徐老板这么有童真。”
阴阳怪气。
徐故楷出完牌,端起手边的酒杯,小啜一口,入口是丝滑醇厚的果香,酒体不厚重,余味里还萦绕着一点香草的风味。
许轻从坐下就闻到红酒香了,直溜溜的眼神,有些馋。
“你不能喝。”
徐故楷像是真怕她抢一般,酒杯放回旁边桌上后,掌心轻轻搭在上面。
许轻鼻子“嗤”了一声,把头靠在林念词身上。
“幼稚。”
放在麻将桌上的手机震动,徐故楷看了一眼。
看清来电号码后,“啧”了一声,起身拍了下许轻,“你替我打。”
许轻冷哼一声,慢悠悠得吃草莓,一双眼睛挑衅地向上看他。
林念词不满,催他出牌,“老板,麻将皇帝大啊,什么电话非得现在接啊。”
手机持续震动,跟催命一样催他接电话,妥协,“等会儿分你一小杯。”
许轻矜持地放下草莓屁屁,拍了拍手,“行吧,我受累一回。”
起身坐到徐故楷的位置上,看他一手烂牌,连忙转头跟离开的背影喊,“输了算你,赢了算我。”
徐故楷头都没回,挥了挥手。
“啧啧啧,”林嘉刚换好浴袍,路过娱乐大厅时,停下看戏,用胳膊肘杵了杵好友,“许轻身边幺蛾子真多。”
沈聿白没搭理他,看向不远处偷偷摸摸端起酒杯的人。
他从来不知道这人喜欢酒,以前专门给她选的红酒,她也并不青睐呢。
啧。
“你出国早又一心扑在学业上,怕是没听过咱们许轻小师妹的名头,”林嘉看热闹不嫌事大,娓娓道来,“她当年大学军训的时候就很轰动了,穿迷彩服的模样俏生生的,很多男生都收藏过那张照片。”
沈聿白也不知道这回事,收回视线,冷言:“你也收藏过?”
林嘉瞧许轻端起酒杯,眯着眼闻酒香的模样,“上次校庆的时候就挺喜欢这姑娘的,你觉得我有没有机会?”
“没有。”
这话说的,怪酸的,他憋着笑说:“也是,人家有正牌男友,这不正替他打牌着呢。”
这话太刺耳,沈聿白心底烧着无名火,转身往温泉池走。
“你别不信啊,”林嘉追上来继续说,“不是男朋友能这么管人,打赌100块。”
“懒得理你。”
林嘉撞了撞他肩膀,作势要往回走,“那我现在就回去约人家了?”
沈聿白停下脚步,眼角眉梢都透着躁意。
林嘉畅快了,“你好歹收敛点啊,合影要站人身后,汪晓月刁难,人姑娘还没说呢,你就跳出来替人解围。”
他伸出食指指了指他,“你有鬼。”
有什么鬼,没名没分的暗鬼。
沈聿白越想越燥,在心底愤愤起誓,再也不要和许轻有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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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考虑到今晚有流星雨,山庄根据流星雨可能出现的方位,选了一栋别墅前的花园,放露天电影,前供客人打发时间,后供客人能完美观星。
又考虑到夜晚气温低,搭了一个大的敞篷,温泉山庄地面温度比较高,只在地上放了防潮垫,再铺上各色好看的野餐布,周边烧上柴火、开上空调,还准备了很多热饮、暖手宝等供客人取用。
许轻怕冷,觉得流星雨在阳台也能看。
但林念词早早就穿好羽绒服,戴好绒毛帽,强行将人拖了出去。
“是不是挺暖和的?”林念词拉着人选了块暖黄色的野餐布坐下,“哟,还放的老电影呢,这部你看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