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今年只招了73人?(高三却有300人!)
为什么会有如此诡异且分层的规则?
为什么会有《男子高中怪谈》这种杂志?
为什么图书馆会有那种防御性规则?
为什么天台花园会有那种雕像和告示?
徐硕、曾正威、欧阳鎏铯他们到底在调查什么?
闫力、童子时他们又知道多少?
无数个“为什么”瞬间涌上心头,之前被莫名压抑的疑虑和恐惧再次变得清晰无比!他张了张嘴,几乎要脱口而出,但最终还是强行忍住了。他意识到,在教室这个环境里,大声讨论这些可能本身就有风险。
就在这时,宋朝阳教官笑眯眯地走进了教室,身后跟着依旧面沉如水的司教官。宋教官将教案放在讲台上,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教室:
“同学们,准备上课了。还没找到位置的同学快点坐下哦,记得带上你的‘同桌’。”
他的目光扫过全班,尤其在几个还站着的同学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那几人立刻慌忙地就近找了空位坐下。
教室很快安静下来。
“等下课再聊吧。”童子时低声说了一句,便不再看张烽,翻开了自己笔记本新的一页,仿佛刚才那番触及核心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张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翻腾的思绪暂时压下,目光投向讲台。司教官已经脱下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训练背心,露出精悍扎实的肌肉线条,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仿佛一尊等待被涂写的完美雕塑。
这堂注定不寻常的“人体板书”军事理论课,即将开始。而张烽心中关于这所学校的巨大谜团,也终于在童子时的点醒下,彻底浮出了水面。
周六上午的军事理论课在一种既专业又略带诡异的气氛中进行。
宋朝阳教官对人体解剖学和运动力学的知识掌握得炉火纯青,他用不同颜色的可擦记号笔在司教官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身体上流畅地标注着肌肉群、韧带附着点和骨骼关节位置。他的讲解深入浅出,手法精准,仿佛一位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或人体素描教授,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否真的有医学或美术背景。
司教官起初似乎有些微的不耐烦,但当宋朝阳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抚时,他立刻安静下来,那种顺从并非下级对上级的服从,更像是一种…担心惹对方不高兴而刻意表现的温驯和配合。这种细微的互动让台下一些观察力敏锐的学生(如张烽)感到一丝异样。
司教官的身体确实是完美的教学模板,黄金比例的身材,肌肉饱满而线条清晰,在宋朝阳的指令下主动收缩舒张时,肌群的形态变化一目了然,极具力量美感。
宋朝阳的教学方式也很有效,他通过实际演示、理论讲解和随机提问来推进课程,课堂气氛专注,没人打瞌睡。
课程临近结束时,宋朝阳用戒尺轻轻敲了敲讲台,宣布:“下午的课程是紧急急救和伤害回避。理论部分结束后,会有实操考核。”他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笑容。
听到这话,童子时、曾正威和坐在不远处的郑程成几人,脸色几乎同时微微一变,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严峻的消息。
张烽还有些茫然,只觉得是正常的课程安排。班上另一部分同学也和他一样,没什么特别反应。
“不要太担心,”宋朝阳仿佛看穿了那几人的紧张,笑着补充道,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教官一定会…保护你们的安全的。”
他说话时,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扫过司教官。司教官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在下课铃声响起时,默默地、迅速地穿上了衣服,遮住了那一身被画满标注的肌肉。
“吃饭吧,”童子时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对张烽低声说道,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紧迫感,“叫上闫力,还有…欧阳鎏铯、高强他们。可能,我们需要尽快进行一次交流了。”
他的提议意味着,下午那场看似普通的“急救实操考核”,背后可能隐藏着远超课程本身的危险或秘密。而童子时认为,必须联合204宿舍的核心成员以及掌握班干部权限的欧阳鎏铯等人,才能共同应对。
这场临时召集的交流,或许将成为揭开甑江市男子高中更多秘密的关键一步。
张烽和童子时刚走出教室,就看到欧阳鎏铯、高强和潘乐杰三人也正从另一个方向走来。双方目光交汇,彼此点了点头,没有多言,默契地一同走向食堂。显然,班干部们也意识到了下午课程的潜在风险,需要紧急沟通。
食堂里,闫力已经打好饭在等他们。他看到张烽,端着餐盘凑过来,压低声音安慰道:“小烽,别太担心,会没事的。等会儿大家聚一起,肯定能找到应对的法子。”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似乎知道些什么。
张烽虽然依旧不明所以,但看到这么多人严阵以待,心也提了起来。
众人快速吃完午饭,没有耽搁,立刻起身赶往位于宿舍区、教学区和行政区交界处的活动中心大楼。这是一栋功能复杂的建筑,内部被分割成许多大小不一、用途各异的房间(舞蹈室、棋牌室、会议室等)。他们提前预约了一间适合开会的小型活动室。
预约这类场馆通常需要通过手机APP线上操作,或者直接找负责的管理老师。教学区平时严禁使用手机,但周末规定会放宽。宿舍区信号极差,几乎无法上网,而活动中心则是整个校园内信号最好、网速最快的地方,甚至一些老旧手机在这里都能流畅运行。
进入活动室,关上门,气氛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欧阳鎏铯率先走到主位,敲了敲桌子,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张烽、童子时、闫力、曾正威、郑程成、徐硕、高强、潘乐杰以及安静坐在角落的达里尔。
“大家都是为了最近的探索信息和下午的‘急救实操演练’而来的吧?”欧阳鎏铯开门见山,语气沉稳,“我不知道在座有多少人是在入学前就对这所学校的情况有所了解,但我这里有一些关键信息需要同步。并且,我提议,接下来的行动,以我的指令为主轴进行。当然,具体细节和问题可以讨论后决定。现在,请各位表态。”
他试图确立领导地位,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曾正威第一个回应,他冷静地看着欧阳鎏铯:“确实需要一个统一的决策者,效率更高。但我需要知道,你如何保证你的决策是正确的?你的信息优势从何而来?”
欧阳鎏铯似乎早有准备,他微微颔首,抛出了一个重磅信息:“我在入学前,通过我名下掌控的资产,并用了一种…‘特殊’的方法,向学校捐赠了一笔资金,指定用于宿舍楼的改造——就是将原本走廊两侧对门的宿舍布局,改造成了我们现在住的这种带超大阳台和独卫的套间模式。”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惊讶的表情,继续道:“因此,我获得了部分宿舍区规则的修订权,以及查阅当前宿舍区全部特殊条例守则的权限。同时,我也掌握了教学区内关于教室和上课时间的完整守则。我敢说,目前在场的人里,我掌握的规则信息是最多的。”
童子时却在这时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质疑:“恐怕不止这些吧?班干部自身的权限规则,以及学生会的相关信息,你们三位(欧阳、高强、潘乐杰)肯定知道得更多。不过看起来,你们之间也并非铁板一块的同盟?说实话,仅凭你刚才说的这些,还不足以让我们完全信服并听从你的指挥。”
张烽听得一愣,看向欧阳鎏铯、高强和潘乐杰。闫力则在一旁没什么特别反应,似乎早已知道或不在意。
这时,角落里的达里尔用生硬的中文夹杂着英语开口了:“我和欧阳,一起。宿舍,出钱,我,一部分。”(Me and Ouyang, together. Dorm, money, I, part.)
众人从这零碎的语句中拼凑出信息:达里尔和欧阳鎏铯在入学前就相识,并且共同出资参与了宿舍改造项目!这解释了为什么达里尔这个中文很差的外国人会出现在这里,并且似乎站在欧阳一边。
高强见状,适时地站出来打圆场,语气少见地严肃:“我相信大家来到这所特殊的学校,都各有各的目的。但现在,我们确实需要共享信息,统一安排,才能应对下午的难关。要不,就由我开始,先来讲一下我们查到的关于下午‘军训实操演练’ 的具体情报?听完之后,大家再考虑是否合作以及如何合作,怎么样?”
他的提议很务实,先将焦点拉回最紧迫的威胁上。
“先听一听这部分的内容吧,大家再做决定。”潘乐杰也附和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高强身上,等待他揭示那场看似普通却让知情者如临大敌的“实操演练”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