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驰风的眼神在看向宴臣的时候,永远都是真诚滚烫的,哪怕宴臣的心是冰是铁,也会在他的眼神下融化。
宴臣的指尖轻轻抬起了季驰风的下巴,俯身和他接吻。
不带情欲,但满心的爱意已经通过这个吻传达出去了。
他动了动嘴角,把手伸到季驰风面前:“可以。”
认识到现在,十年的光阴,它们都从曾今不懂爱的小孩长成了独当一面为伴侣遮风挡雨的大人。
未来的生活依旧会有争吵、摩擦,但他们会永远紧紧牵着彼此的手,一起走下去,就像现在这样。
季驰风的手上戴着另一枚钻戒,紧紧拉起宴臣的手。
手上多了一个东西,并不会难受,反而更加安心了。
宴臣答应了他的求婚,这种想法如同炸开的烟花在季驰风脑海中表演,就算烟花转瞬即逝,留下的轨迹也一清二楚。
宴臣柔软的掌心捏了捏他。
“时间还早,要和我一起跳舞吗?”
“跳舞?”
两人翻出篮球场,穿过一条很短的小路,来到公园中心。
震耳欲聋的音乐很吵,但也很热闹。
“请问能帮我放一首歌吗?”他走到负责放歌的中年阿姨身边,笑着说,“我未婚夫今天跟我求婚了,我想为他跳一支舞。”
“哇哦~”
“恭喜恭喜啊。”
“没问题,你要放什么歌?”
宴臣第一次做这种事,鼓捣了好半天才完成,在众人的祝福声和起哄声中,脚下开始起舞。
轻盈的舞步配上优雅的动作,此时他像极了舞会上释放魅力的王子。
他跳的是拉丁,舞蹈非常适合他,并不会给人阴柔的感觉,可能是与他本身的气质很相近,每一个动作都像在讲述一场很长的故事。
公园里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一样,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翩翩起舞,他沉醉痴迷。
两人眼里都是满满当当的爱意,这里早就不是公园了,是他们走来的路,所有的爱恨、幸福痛苦都被演绎出来。
成了一场不需要台词的舞台剧。
宴臣的衬衣扯出了一个边角,并不狼狈,反倒是多了一抹妩媚的美。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掌心大小的盒子,单膝跪在季驰风面前。
季驰风一下子慌了:“老婆你干嘛,快起来,地上很凉。”
宴臣没起,打开盒子放在他的手心:“定情信物,代表:宴臣会永远爱Breeze。”
哪怕无数个春夏秋冬过去,哪怕万千个日夜更迭过后。
“恭喜啊。”
“真般配,你们一定要幸福。”
“什么时候结婚呀。”
季驰风看到众人脸上真心祝福他的笑容,愣了下,忙说:“你们稍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请帮我看着下我未婚夫。”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皮鞋踩在水坑里,溅起了带着脏污的水渍,打湿了裤脚,他却毫无察觉,一股脑地往前奔跑。
宴臣被叔叔阿姨团团围住,问了很多问题。
从两人的相识问到了以后会生几个孩子。
大家的热情让他难以适应又非常开心。
他的家人,只有温饶会和他聊这些,可自从出国后,和温饶也渐渐走得远了。
叔叔阿姨的问候让他心里暖暖的,像是有了很多亲切的家人。
所以他会尽可能地回答每一个问题,没有表现出半点厌烦。
等到问题回答得差不多了,季驰风才姗姗来迟。
他手里提着好几个袋子,里面有烟有糖有瓜子花生。
他把东西放在石凳上,笑着说:“各位叔叔阿姨,我们今天很仓促,没有带喜糖出门,我临时去买了一点糖,大家别嫌弃。”
就算季驰风什么都不买,也不会有人有意见。
但季驰风是个非常懂人情世故的人,他总觉得,接受了大家的祝福,当然也要把喜气传给大家。
众人乐呵呵地抓了不少糖果花生。
宴臣和季驰风站在角落,宴臣抱着手,用手肘碰了碰季驰风说:“想得真周到。”
“我没想过我会在这里求婚,按照我的计划,这会儿我们应该在星湾港看着月亮,欣赏我为你准备的无人机求婚表演。”
宴臣捂着肚子大笑起来:“Breeze,你真是……”
“你别笑了。”季驰风无奈地扶住他,“我想了很久,上网查了很多攻略,最后觉得无人机表演最好,最豪华,所以才……”
“那要是我想在私人飞机上被求婚呢?”
“那我就……就努力挣钱买私人飞机。”
宴臣哭笑不得,双手捧着季驰风的脸,他不是笑季驰风的心意,因为他知道,季驰风就是想给他最好的,方法有点笨拙,真心不能质疑。
“不用,我们的世界,是两个人构成的,可以普通也可以不普通,那都是我们曾经经历过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