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驰风打电话回来了,不解地看着他,总觉得在打电话的这段时间里,宴臣发生了什么事,表情有点奇怪。
“一会儿和我一起回去,你一个人开车我不放心。”
本来以为宴臣会拒绝,哪不知人家一头答应了,还说压根没打算自己回去。
天气越来越冷,办公室里的空调温度越开越高。
宴臣安静地坐在角落上玩着无聊的手机小游戏,季驰风则是在看文件。
非常静谧,如果骆棉不进来的话,这种静谧还会持续上好一会儿。
骆棉有些迟疑地看了眼宴臣,把文件交给季驰风,犹豫着,半天没说话。
宴臣非常有眼力见,挑了下眉,笑着说:“看来是我在这里不方便,你们聊,我出去抽支烟。”
“没什么不方便的。”外面哪里有房间里暖和,宴臣好不容易暖和起来,这时候出去,肯定会感冒,季驰风急忙说,“没有你不能听的事,就在这里抽吧。”
本来就没打算真走,季驰风一留,他就借坡下驴又坐下了,没有抽烟,继续玩起了没什么营养的小游戏。
尽可能降低存在感的宴臣,听力好得过分,把季驰风和骆棉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骆棉:“人名单已经统计出来了,这些都是,见过的律师有四个。”
季驰风:“谁最有可能?”
骆棉:“说不好,这四个律师都和他有过合作而且也都是很有名的律师。”
翻开纸张的声音传来,过了会儿,停了,季驰风问:“这个叫孙炜的是什么来头?”
“哦,您应该认识他,他是两年前才有名气的律师,因为帮魏正国打官司赢了,一战成名。”
魏正国。
宴臣把这个名字在舌尖反复咀嚼了几遍。
能帮这种人渣打官司的,能是什么好人?颠倒黑白,当初温饶抓不到魏正国的把柄和这位律师也有一点关系。
他受尽折磨,这位律师倒是一夜之间成人上人了?
知道季驰风一定在看自己,他没抬眼,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低头继续玩游戏,只是“over”的提示音一次比一次频繁刺耳。
骆棉汇报完下了班。
宴臣放下手机问:“你在查什么?”
已经瞒不下去了,也没有瞒着的必要,季驰风只好实话实说:“我去查了下季海的股份去处,怀疑他的律师把股份转到季明祥手上了。”
“所以呢?”宴臣没明白,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季驰风也不是会因为这种事对人渣季海抱有期待的人。
“季明祥的记忆并没有因为车祸受影响,他这么恨我,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所以你怀疑,季海还把股份给了别人?”宴臣一针见血。
这个怀疑完全能站得住脚,季海这种老狐狸,连自己亲儿子都不爱,做出什么事他都不觉得奇怪。
虽然季驰风没有正面回答,但宴臣心里跟明镜似的。
季驰风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宴臣没有提出要帮他调查,只是说:“这是季家的事情,我就不过多插手了,你有需要再跟我说。”
“好。”季驰风本来也不希望宴臣再次搅进他家这些糊涂事里。
“不过以后有什么事情提前说一声,我会担心。”
“保证没有下次。”
“那就罚你开车送我回家。”
“遵命。”季驰风嬉皮笑脸地把宴臣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拉着人就走了。
公司楼下的车库停着两辆孤零零的车子,相互作伴,一黑一白。
他们考虑了一下,决定开宴臣的车回去。
回家的路并没有这么堵了,恰好可以好好欣赏下道路两旁的风景。
季驰风想起宴臣晚上吃得少,下车给他买了一袋热乎乎的糖炒栗子。
宴臣抱着栗子,剥得很费劲,半天剥出一颗,自己舍不得吃全喂进季驰风嘴里了。
怕季驰风唠叨,喂完马上挪开视线看着窗外开始剥下一颗。
又下雪了。
雪花飘落在地面上,很快化成了小水珠,道路两旁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小商店还开着门,但也没什么生气。
做生意的烧烤摊也因为恶劣的天气选择了停业休息。
车载天气预报里,男主播正在播报天气:“海市今夜气温将会降到零下3摄氏度,大家注意防寒保暖,据专家分析,这将会是今年最后一场雪。”
天,快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