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蓉城的习俗,除夕这天的团圆饭是在中午吃,下午便可自由活动,于是除夕下午的茶馆、麻将馆都会开业,接纳刚吃完团圆饭的茶友和麻友。
周德仁一早便将周简的爷爷奶奶接到了家里,随即上岗准备一年到头这顿最重要的团圆饭。
几乎每年的团圆饭都是周德仁做主厨,黄素清和周简当帮厨,周潜便是偶尔帮着打个杂,比如洗盘子。
而团圆饭结束后周德仁便会脱下围裙,换一身衣服出门去打麻将。
今年也是如此,一吃完饭他便换上了周简给他买的红色羽绒服,开心地出门去麻将馆了。
周潜向来懒散,是不喜欢做家务的,吃完第一时间便回了房间。
两位老人本来想帮着收拾剩菜,端端盘子,但被周简一把拦下了,让二老去看电视或者出去玩,于是两人便也顺从周简的话去小区转悠了。
于是洗碗、收拾厨房的事情就都留给了周简和黄素清。
母女搭配,干活不累,两人倒是很快就收拾得差不多了,周简刚准备擦灶台,裤兜里的手机突然持续震动,她便马上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手,迅速在围裙上擦干,拿起了手机。
“喂,芹菜,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呀?”
见周简接了秦晓的电话,黄素清便拿过擦灶台的抹布,自然接下了周简手里的清理工作。
“煎蛋,下午来打麻将不?”
“娱乐局我可以来,打钱我就算了,你知道的,我初学者很菜的,不想嘎嘎输钱。”
此刻秦晓已经和宋逸鸣在去望江茶楼的路上,两人也是突发奇想决定过去打麻将,所以给周简这个电话也很临时。
“当然,邀请你来肯定是玩娱乐局~”
“好吧,那我可以,稍等我换个衣服就出门。”
周简以为是三缺一就差自己了,却听到手机里传来了秦晓贼贼的笑声,“煎蛋~你把你弟也叫来吧,不然我们人不够。”
“他是不可能叫得动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和我认识这么多年,除了他上小学的时候,哪次见他和我出过门?”
“哎呀,那你还有没有朋友能约出来啊?我和宋逸鸣的其他朋友要么去对象家过年了出不来,要么就是去爬山了,根本约不到更多的人,现在是最尴尬的三缺一局面……”
听着秦晓撒娇的语气,周简无奈一笑,有点不忍打击她的积极性,但仔细想想自己也确实没有能临时约出来的朋友,“我好像也没有能约的朋友欸,我在蓉城除了你,就只有一个高中同桌还玩得不错,但她好像和父母回老家过年了。”
“啊?这也太不巧了。”
“那……我还来吗?”
“来来来,你当然得来,不能打麻将我们就喝茶聊天嘛,我们准备去望江茶楼,离你家也不远,你快过来吧!”
“好吧,你们的大灯泡即将抵达,一会儿见~”
“mua~你不是灯泡,宋逸鸣才是,今天让他端茶倒水伺候我俩!”
挂断电话后周简和黄素清打了个招呼便快速换好衣服赶往望江茶楼。
出门前她还心存侥幸叫过周潜,可周潜不为所动,完全没有一点可能松口的迹象。
无奈,周简只能只身赴秦晓这“二缺二”的麻将局,凭一己之力将此局变成“三缺一”。
周简到达望江茶楼时,秦晓和宋逸鸣刚开好桌坐下。
茶楼下午刚开门,他们算是第一批客人,所以选到了二楼最受欢迎的江景位,透过玻璃便能一览江景,若不是冬天,还能开窗感受舒服的江风,这是望江茶楼的特色,也是店名的由来。
待周简入座后,宋逸鸣很自觉地给周简添了茶,应了秦晓此前给周简说的话,还真是来端茶倒水的。
并且他俩也没有什么秀恩爱的行为,好像只是三个朋友聚会,而不是一对情侣和另一个朋友聚会。
在这方面秦晓一直做得很好,只要周简在旁边,她便会收起来恋爱中粘人的那一套,将男友只当作普通朋友,和周简则仍是可以手拉手的好闺蜜。
这次和以前不同的是宋逸鸣这个男友也很有分寸感,不会和周简争风吃醋。
从前沈自健就不太懂事,每次都会刻意在周简面前秀恩爱,还会从周简这里一把将秦晓拉过去,然后特意用很恶心的声音说:“宝宝,你不能重友轻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