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恒收拾好房间的一切后刚坐下,舒岚也从外面打完麻将回家了。
见宋恒的卧室开着门,舒岚走了上去:“儿子回来啦,你爸去医院值班了,要明早才能回家,今晚我俩随便吃点吧!”
“需要给爸送饭吗?”
“不用,中午出门带了饭过去。”
宋恒的父亲宋辉是蓉城一家三甲医院耳鼻喉科的副主任,春节前后是耳鼻喉急症高发期,大部分医院都安排了医护人员24小时值班,宋辉这个副主任参与值班一方面是医院为发挥高年资医生“传帮带”作用而特意安排的,另一方面是因为宋辉本人是个工作狂,很乐意值班。
舒岚在一家私立中学当政治老师,在家的时间比宋辉要多一些,平时没事就出去打打麻将跳跳广场舞,生活也算充实。
宋恒只说了是今天回家,但并未实时报备行程,所以舒岚是在看到宋恒卧室门开着时才知道自己这个远离家乡工作的儿子回家了。
分明许久未见,可母子俩也没有多余的话可说,简单打过招呼之后便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与此同时的周简家却是很热闹,周德仁和黄素清都回到家中,一家人正在分工合作包饺子。
原本黄素清是要过年当天才放假的,这是服装厂每年的惯例,一年到头公假没几天,但在她眼中假期本也是可有可无,上班既能赚钱又能打发时间,所以她只会在周简回家后一家人得以团聚的时候多请一两天假。
周德仁是个包工头,他所在的工地已经停工,周潜这个大学生也早已放寒假,周简一回家,周家人就齐了。
按照周家的老习惯,除夕前一天要包好春节当天要吃的饺子冻在冰箱,这样春节当天便不用起太早,烧开水就有饺子下,以此拯救所有人的睡眠。
其实按照习俗蓉城应该是吃汤圆的,但包汤圆更麻烦,买速冻又少了点仪式感,并且大家都不怎么爱吃汤圆,所以周家从周简和周潜这一代开始就逐年用饺子替代了汤圆。
黄素清和周德仁是午休过后出门的,采办年货和购买食材花费了不少时间,回到家时周简也已经到家并休息一阵了,所以一家四口就马不停蹄地开启了包饺子的准备工作。
周德仁负责剁肉馅,周简负责切菜馅,黄素清负责最终调馅定味,周潜负责打杂。
一切准备好之后,一家四口便围坐在客厅餐桌旁,一边聊天一边包饺子。
不过有一位却只是坐着。
“小潜,别玩手机了,你看你姐都包了一排了。”
“她能干,就让她多包点,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
“你也可以能干一点啊!”
“我不能干,我哪有她能干!”
听着黄素清和周潜这一来一回的对话,周简只是笑笑,没说什么,其实若是以前,她可能会和周潜理论一番,试图让他一起干活。但现在她清楚地知道周潜是个一身反骨且软硬不吃的人,多说无益,沉默不语反而可能让他自觉一次。
果然,周简不搭腔,周潜便自觉没意思,手中的游戏结束后还是耐着性子包了几个饺子,只是没坚持到结束就偷摸回房间了。
包完饺子后黄素清下了4碗面,又煎了4个鸡蛋,这就是除夕前的一顿简单晚餐。
趁着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餐,周德仁发话开启了一轮家庭会议。
“下午三叔来电话说初三请我们全家去吃饭,说是吃饭,但其实就是给三婶过生日。”
下午周德仁接电话时,黄素清刚好不在,所以也是此刻才知道这个消息,“那你准备随多少礼钱?要不要和二叔家商量一下?”
周潜正一边玩手机一边吃饭,即便听到了这对话也没搭腔,而周简却是第一次主动加入了这种家庭决策的会议中,“现在给亲戚祝寿一般都是随600块钱吧,不过其实600我也觉得多,但是现在风气就是这样,少了显小气。”
黄素清接话:“我觉得600块差不多,然后再买一卷鞭炮就差不多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回头我和二叔家商量一下吧,都准备一样的。”
“对了,我们厂刘姐前天邀请了我去她女儿的婚礼,日子订在初五,我也没想好随多少,600吧觉得可能有点多,400又好像不吉利,200吧又太少了。”
“刘姐女儿都结婚了呀,我怎么记得比我们家小简还小两岁啊!”
闻言周简顿感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黄素清回答:“是啊,她大儿子去年才结婚,小女儿今年刚满24,据说是大学谈的男朋友,现在毕业工作两年了,稳定下来就打算结婚了,倒是比她哥结婚结得早。”
说罢又恨铁不成钢似的瞥了周简一眼,“小简还大两岁,却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周简汗颜,虽然自己的父母比大多数父母开明,也能听得进自己说的话,但在过年这个催婚高发期,又有熟人家中传来喜事,再开明的父母也无法免俗,总会旁敲侧击地催上一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