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结束后,徐景文特意到前台拿了一张小票,周简便趁这个机会提出了A钱,“你刚才买券花了多少钱,我把钱A给你吧。”
由于是真心不想占便宜,周简早就在心中演练过被徐景文拒绝A钱的话术,随便他怎么说,周简都有话术劝说他答应自己A钱。
然而意外的是,这些在周简心里演练过很多次的话术居然毫无用武之地,徐景文闻言看着小票十分干脆地便应了下来:“哦,288。”
周简突然有些后悔买券时没有和徐景文对比一下价格,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在手机上看的双人套餐才240多,想着徐景文那边最多也就相差几块钱,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便没有插话。
可没想到却差了几十块,她突然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价格。
为了求证,周简快速地拿出手机翻到了这家店地团购套餐页面,“啊?这么贵啊,那早知道我来买了,我这边才246块钱。”
徐景文似乎是被周简这句话点醒了,“好像不是288,稍等,我看一下。”
随后周简便看着他慌乱地拿出了手机在翻找着什么,然后听到他说其实是248。
248元这个价格显然合理了许多,周简没有犹豫,点开徐景文的微信,快速转了124块钱过去。
离开火锅店后,徐景文提议再溜达溜达,周简虽然内心很想离开,但想着饭后消消食也不错,便答应了下来。
由于没有特意规划过路线,俩人没走多久便到了地铁口,徐景文侧身问周简:“直接回家还是出去再转转。”
闻言周简并未思考便脱口而出:“出去走两圈吧。”
可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她知道自己的脑子还停留在接受徐景文饭后散步这个建议上,没能及时转过弯来。
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往旁边的街道走去。
就这样在外面走了六七分钟,眼看着离地铁站越来越远,周简便提议往回走,然后俩人就这样一路聊着天走回了地铁站。
重新回到地铁站的时候,似乎刚好赶上了一个小高峰,进站口居然排起了长队,周简叹了口气,老实走到了队尾站定。
“我们没包,直接走吧。”
听到徐景文这句话,周简几乎条件反射般就要跟着走,可刚跨出半步,她就意识到这其实是插队。
因为排队的并不都是带包的乘客,也有许多空手的,只是空手的乘客不用过安检,能走得快一点罢了。
于是周简马上收回了刚迈出的脚,重新在队伍中站定。
而与此同时,徐景文已经穿过人群走到了闸机口附近。
此情此景让周简有些失望,她不想判断对错,但她知道,自己和徐景文一定不是一路人,或许,连做朋友也不适合。
看清这一点后,周简心中再无相亲的负担,不合适的人没必要硬凑在一起,也不需要强迫自己戴着滤镜看人。
在回出租屋的路上,周简脑子异常清醒,回忆起今天饭局上的种种,越想越觉得徐景文这人奇葩,便忍不住找到了秦晓吐槽。
说到徐景文说他们去的火锅店是小店时,周简突然想起后来在外面闲逛的时候他还提到自己公司所在的片区很破旧,说想要离公司近一点只能租到老破小,街道也窄。
对此,秦晓的评价是:“申城好歹也是一线城市,再破又能有多差,以为自己是王思聪啊,生来就是住大别墅的?既然那么有钱,老破小都住不得,那吃饭就别让你A钱啊,居然还乱说价格想要赚你的钱,真是个装货!”
虽然吃得不好,聊得也不算愉快,花这一百多块钱也确实有点“肉疼”,但仔细想想,周简觉得自己也不是全无收获,“罢了,我就当花钱买了一门研究男人的实践课,这次就算积累经验,以后再有这种相亲局我可能就游刃有余了。”
周简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才晚上九点多,卸妆洗漱收拾好之后钻进温暖的被窝时刚过十点,她常看的公众号更新了一篇文章,标题是“你正见识到五千年性压抑的结果”,好奇心促使她点了进去。
然后看到了一句熟悉的话:“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或许,是在沉默中变态。
而正文中对弗洛伊德“经典精神分析”理论的分析,同样也令她觉得熟悉。
因为晚上吃饭时徐景文刚好给他看过类似的文字。
当时周简正认真吃着牛肉,徐景文突然很兴奋地说:“对了,我今天看到一句很有意思的话,和你分享一下。”
周简见状便有些好奇,放下筷子准备看徐景文的分享。
只见徐景文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直接举起手机将屏幕对着周简的脸,“你看,是不是很有意思!”
徐景文的手机停留在微信读书的页面,一个章节标题赫然吸引眼球: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正文的内容周简没太看清,只大概看到了弗洛伊德的名字,但她猜想徐景文觉得有意思的应该不是正文,否则也不会没有任何提示直接把手机怼在自己眼前。
不过她只能猜到对方想让自己看的是标题,却猜不到所谓“有意思”体现在那里,只能尽力附和着说:“是挺有意思的,在沉默中变态。”
此刻如此巧合地看到这篇讲性压抑的文章中刚好也有这句话,周简莫名觉得有些恶心,因为那是在饭桌上,不是在心理学知识讲座或其它学术交流的场所,且二人没有聊到任何和心理学有关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