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简之前在微信公众号看过一个男女date的不成文规则——谁邀约谁买单。
所以徐景文利落付钱给周简留下了一个不错的第一印象。
点单结束后周简拿起旁边的围裙利落地系在身上,还刻意将挂脖的那条绳子打结缩短了长度,确保胸前不会被油溅到自己的衣服。
徐景文见状像是突然想起来服务员给了一条围裙,忙把那围裙往左边推了推,放在离自己最远的位置。
在等待上菜的间隙,徐景文主动开启了话题,“我发现这边的火锅还有川菜都是这种小店。”
周简闻言环顾了一下四周,只是粗略扫一眼就能看出这家店至少放了几十张桌子,且并不拥挤,店面实在不能说是小,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禁反问:“哦?都是小店吗?我倒没注意过。”
徐景文不着痕迹地将右手搭在左手手腕处,摸了摸那块黑色的手表,“是的,都是小店,我去过很多家都是,但我还挺喜欢这种小店的。”
“我平时也常去这些店,因为吃不惯申城的菜。”周简将徐景文的动作看在眼里,她不懂表,也看不出那块表是什么牌子,只觉得黑得发光的品相让它看起来并不便宜,绝不是运动手表之类的普通物件。
“虽然我们北方不怎么吃辣,但我还挺喜欢的,上大学的时候,我有一次和室友出去吃牛肉面,都点的微辣,结果他吃完又是流鼻涕又是打喷嚏的,我啥事也没有。”
“那你算挺能吃辣的北方人,你室友就是纯正的不能吃辣的北方人哈哈。”
聊到这里周简觉得徐景文可能和设计部同事余涵差不多,虽然是北方人,但无辣不欢,因为爱吃辣便练就了一身吃辣本领。
可很快徐景文就用实际行动打了周简的脸,他在辣锅里没涮几片肉就说吃太辣了嗓子糊住了,忍不住接连咳嗽,周简便笑着让他专攻清汤锅。
小插曲的出现总是更容易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在徐景文被辣到这个小插曲之后,周简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我发现你好像都没什么问题。”徐景文一直在主动抛话题,虽然周简都会一一回应,可这总让他觉得这不太对等,内心深处有些不舒服。
闻言,周简停下夹菜的动作,“我不太擅长问问题,也不太擅长聊天。”
说完她又怕徐景文误会自己敷衍,举了几个例子来说明自己的不善言辞,认真地解释了一二。
见周简也算坦诚,徐景文内心深处那隐隐的不舒服便随着周简的话消失了,开启了新话题:“我昨天和室友聊天时,他有个观点我不太认同。”
“哦?什么观点?”
“他说女生都喜欢让别人猜,有话不直说。”
周简没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能这么说吧,还是分人,和男女没关系。”
“我就是这么和他说的,我觉得不管是好的坏的,有什么说什么,好好沟通,有话直说,关系才能长久,没必要猜来猜去,而且我不觉得女生都是这样的,可能只是他女朋友喜欢这样吧。”见自己的观点得到了周简的认可,徐景文便说得更起劲了。
“没错,在任何关系中,开诚布公地沟通都很重要。”
“欸,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不知道可不可以问。”
周简内心有些无语,刚刚才聊到有话直说的话题,突然就来这一出,“没事,你问呗,想说啥说啥。”
即使周简说到这份上,徐景文还是吞吞吐吐,“那个……我……就是……我是刚分手嘛,那你呢?”
被这没头没尾的问题击中,周简一时愣住,快速在心里猜测了一下这个问题背后的问题,“你是想问我的恋爱史吗?我没谈过恋爱,之前从书中得知我可能是回避型依恋人格,很难谈上。”
“你没谈过怎么知道自己是回避型呢?”徐景文以前在网上看到过很多人批判自己的回避型伴侣,说是恋爱很痛苦,但他自己没遇到过,所以也并不清楚所谓回避型的人是怎样的。
“就是因为一直谈不了才发现自己可能是回避型的。”
“那这确实有点问题,我觉得你应该改变一下。”
听着这类似说教的话,周简有些不爽,“我是一直在学习和改变,如果是以前的我,都不可能坐在这里和你吃这顿饭。”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不过尴尬的主要是徐景文,其实周简反而觉得无所谓,自如地夹起了碗里的毛肚。
……
大概是因为没有太多可聊的话题,这段饭吃得很快,周简没吃多少便觉得很饱了,不知道是火锅不合胃口还是怎么的,她感觉自己这次饱得非常快,且根本没法多塞进一点食物。
不像之前和宋恒吃饭那次,感觉到饱之后也还能吃几筷子,胃口格外好。
秉持着基本的尊重,周简放下筷子后也没有拿出手机玩,只撑着头,将视线放在锅中正在升腾的泡泡上。
这样沉默的氛围其实有些尴尬,但是周简知道自己对徐景文并不来电,所以也懒得找话题来打破这份尴尬,反正不舒服也只是一时的。
倒是徐景文时不时地抛出话题和周简聊天,让这顿饭结束得没那么尴尬。
这对于一向害怕尴尬的周简倒算是很妥贴的行为,她觉得可能徐景文这样的人只是不适合做恋人,但做朋友还是不错的。
可是很快,这份来之不易的好印象就被徐景文自己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