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松澈掀起眼皮,看上去,女孩怯怯地招手打招呼,他垂眸,举起手机。
臂展惊人,跟自动自拍杆一样,将两人框进画面,不止是脸,就连谢松澈躺着,支椰靠在他肚子上都一目了然。
“你近一点。”
支椰刚想伸手,主动给调整一下,谢松澈另一手从后面绕到支椰耳侧,拇指和食指抵住他的嘴角,向上一扯,被动说不了话。
他透过镜头瞪身后的谢松澈,结果听到一声轻笑。
快门定格。
……
回到剧组。
许仁妮导演一贯雷厉的风格,新来的演员没几天到位,消沉的剧组重新忙碌起来,气氛松动,支椰和谢松澈是主角,和牛伟的对手戏最多,和新演员搭戏,补拍了大部分的场景,一切都还顺利。
支椰的早餐要求里多出条鸡蛋羹——在高铁订的套餐里有这么一道,他当时吐槽这鸡蛋羹又冷又硬。
比起吃过最好吃的鸡蛋羹,差得太远。那是出自汤雪之手,除了花生粥,她为他做得最多的菜品。
平时不想,这一时怀念起来便欲罢不能,支椰要求火候适中,出炉的热度嫩度鲜度要比肩大厨,为此还增加了谢松澈的工资。
钱到位,谢松澈乐此不疲。
他抽空去厨房练习,就算拍戏时也顺手用豆腐坊的大铁锅蒸出碗鸡蛋羹。
开拍那场“床戏”前,许仁妮导演叫他们来开讨论会,谢松澈捧着碗热腾腾的鸡蛋羹进来,径直坐支椰身边,放过去。
“夜宵。”
“我刚吃过了,苏小龙给我买了蔬菜沙拉。”
“你试试,要是可以,明天早上能吃到一份一模一样的。”
支椰浅尝了一口,恰到好处。
一时间,房里的目光都落在他们两人身上,谢松澈则跟没事人一样,翻开自己的剧本,问他:“开始讲了吗?”
田粉笑嘻嘻捂住嘴,一头锵许仁妮肩膀上:“好甜好甜!咱们的两位主角真是天下第一甜!”
有人打趣:“这两天在剧组天天看松澈捣鼓这东西,原来是给支椰带的啊。”
支椰咳嗽:“我,我肠胃不舒服。”
“明白明白,这种情况确实要吃得清淡,松澈关心同事,这是好事。”田粉笑。
许仁妮恰时咳嗽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重点,问:“之前让你们一块看视频学习的事情也落实了?”
视频学习这事儿,拍吻戏时有一阵,不超过十分钟吧,后面被两人默契搁置。
支椰说:“有落实。”
一部分。
“主要还是怕你们身体接触太过僵硬,这个时候两人虽然没有越过最后一道线,但是该干的都干了,对彼此的身体不陌生。欲罢不能,饮鸩止渴,这样的拉扯。”
许仁妮的笔敲了敲剧本,“具体现场敲定。”
后面半个小时又着重讨论了接下来几天剧情的逻辑错误,和细节填充,把各个角度分析到的容易忽略的小细节都尽可能完善。
凌晨结束,支椰和谢松澈一块回房间,他脑子不算混沌,并排时不时余光瞥向好感度框。
[好感度:22%]
有进步,但不多。
支椰内心复盘多日里酝酿的计划雏形,进门后率先冲进洗手间去洗澡,磨磨蹭蹭洗了有半个小时——其实二十分钟都在研究浴袍的系法。
提前在论坛做过功课,这gay啊喜欢屁股喜欢腿,屁股呢最好要顶起一瓶可乐,腿得要赛过一对玉筷。
支椰勒紧腰带,反身盯着镜子里凹造型,骨盆前倾的程度翘到算是能顶起半瓶。
这样保持姿势十几秒,支椰看着这样的自己猛地一阵恶寒,打了个哆嗦刚要动弹,门却毫无征兆地从外面推开了。
他还是这样的姿势,仰头和谢松澈眼瞪眼,谢松澈手扒在门框,居高临下扫视,最后目光意料之内落在他屁股上。
一时间计划抛之脑后,支椰火燎了一样捂着屁股转过身:“你你!我在洗澡你怎么问都没问就推开门啊?!”
“我,我怕你晕倒在浴室。”
谢松澈竟然也结巴,气势弱下大截,“而且,而且门……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