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两人回酒店休息，支椰洗完澡倒头睡过去，醒来发现谢松澈的床空无一人。

他翻身找到桌上手机，谢松澈一小时前发过消息说他去医院了，下午茶叫铃会送到房间。

[支椰：猫咪点头]

[支椰：阿姨怎么样？]

[谢松澈：我扶着在走廊走动了几圈，现在睡着了。]

[谢松澈：你呢，吃饭了吗？]

[支椰：还没有，我要去找你一起吃。]

支椰放下手机翻被下床，刷牙时照例查看热搜，关于孟洄的消息还排在前五，谢松澈的剧透热度降到最低，粉色狗仔闹到医院的事情倒是半点没有透露。

还有最新发出的，热度微乎其微的一张照片，从医院窗户远远拍到的依偎的两道身影。

支椰戴着帽子，又有衣领拉到最上面挡住半张脸，单从身形没法确定是本人，但谢松澈脸全露着，偏过头，定格在专注看他时的神情。

……

【这是谢松澈恋情曝光的节奏？！剧还没拍完就有嫂子了？】

【那明显是支椰呀，他那衣架子，军大衣都穿出高定感了，还能是别人？】

【我靠，都没注意到那是军大衣。】

【拜托搞清楚，他们去医院，完全是那些黑粉私生粉干的好事，去骚扰人家生病的母亲，害得进了手术室，积点德吧！】

……

后面的评论逐渐乌烟瘴气，支椰翻到底，退出界面，把那张照片发给谢松澈。

[支椰：剧宣！]

信号延迟，转了几圈发送成功，冯与河的电话跳了出来——支椰大学同学，经营着一家信息公司，苦出身，视财如命，出了名的吝啬鬼。

说是信息公司，实际上就是套壳为高层运作舆论的地方。只要有钱，捧谁黑谁都是一夜之间。

还有些业务会涉及信息交易，狗仔们会拿照片专程来卖，他们通常不敢出面，让冯与河的人当中介，不亲自得罪，还能得钱。

昨天支椰发消息问过谢松澈这事儿，他目前是素人，沈家外孙的身份又没有曝光，利益当头，微博哪儿舍得光凭张脸，就给他那么泼天的热度。

“你这高中同学也是头铁，把虎头公司老总的新宠儿给打了，可不得替情儿出气啊。”

冯与河吊儿郎当的声音在听筒里忽远忽近的，像是开了免提，没有秘书就是这点不好，公司业务越来越多，凡事都亲力亲为，都要左跑右跑奔波忙碌。

支椰没空跟他扯这些：“看来你们那儿已经得到了能曝光这件事的文件。”

那边翻纸的声音一顿：“椰子啊，我们可是很讲究诚信的，靠这吃饭，保密写我脑门，晚上嘴都是缝住的。”

“不用，我出钱买。”支椰笑，“还额外送你份小礼物，虎头公司这两年每况愈下，盯着这块肥肉的人可不少。”

挂断电话，支椰把虎头公司这些年出现的税务问题打包成压缩文件扔了过去，后面还附赠了孟洄的小号id。

在医院待了三天，沈漾情况稳定，他们两人也启程返回剧组。

路上，支椰订高铁餐的功夫，谢松澈就抱胸靠在枕头上睡着了，他站那儿静静看，车窗外的阳光一页一页扫过谢松澈那张脸，映出脸上透明的绒毛，没忍住拍了张照。

咔嚓一声，支椰寻声仰起头和中铺的小姑娘对上视线，对方被发现惊得脸色涨红，连连道歉：“抱歉，我忘关声音了。”

她啊呀一声，“不是不是，我只是太激动了。我以前看过童养夫，不管网上怎么说，你们两人的颜值完完全全符合原著，我很期待播出……照片我也没打算发网上，只想留念。”

支支吾吾像只小仓鼠，支椰眉眼笑意更浓：“照片可以发，但要等剧顺利播出以后，也算是帮我们宣传了，但是现在不行，网上他们嘴可不是一般地毒。”

“别难过，那群人完全是社会喷子，生活不顺，但网上当皇帝去了。”女孩愤愤。

“我倒还好。”毕竟娱乐圈腥风血雨这么多年过来了，支椰看向谢松澈，“但是他不行，他已经……够苦了。”

女孩一愣，支椰立马收回表情，笑起来，伸手要手机：“送你张独家合影，仅此一张。”

“好好好！”女孩奉上，点开相机。

支椰调转镜头，原相机里肤色依旧白皙，棕色头发聚了团太阳透着光亮，呲牙露出淡淡的梨涡，蹲下身，后仰弯腰让谢松澈入境。

大概是天生的镜头感知能力，在快门摁动的瞬间，画面里的谢松澈睁开眼睛，睫毛半阖下的阴影和眼底青紫融为一体，即使在阳光下整个人的气质也颓颓的，隐在阴影里。

支椰和他对上视线，心脏骤然紧张起来，脊背磕在床边，强装镇定道：“别臭个脸，笑一个。”

“微笑蛮累的。”谢松澈声音沙哑。

“我举着手机还挺累呢。”

“那我拿着。”谢松澈边说，边从他手里拿走手机，观察到，“这不是你的型号。”

支椰小声说：“这是上面原著粉的手机，所以我们得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别辜负了小姑娘，提前预演下剧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