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松澈见人脸色恢复红润,松了口气笑:“这就是你说的海量?”
“海也扛不住核污染啊。”
支椰虚弱反驳,下一秒语气服软:“我可能走不动,你送我回去吧。”
“送佛送到西。”
“用背的,别抱。”
没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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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支椰的脸颊贴在肩膀,呼吸滚烫,周身混着酒气和淡淡的洗衣粉清香。
谢松澈心头跳动,掌心托住屁股,向上颠了颠。
返回旅馆的路尽是坑洼不平,村落两侧的墙壁斑驳破旧,写着标语的地方墙皮部分剥落,变得不完整,露出里面暗红的砖石,墙角还堆着的杂草落了层厚厚的雪,踩了一路一双深深的脚印。
夜色浓得化不开,乡镇的风夹杂雪花的湿气,吹在脸上微微凉。
支椰始终靠在谢松澈的肩膀,哼哼唧唧地说自己不舒服,稍清醒一点,想起背自己的是谢松澈,但是身体在走路颠簸的起伏中,不受控地蹭到谢松澈的腰椎位置。
英雄救美,怎么调换角色了?
“谢松澈,你还好吗?”
支椰吐出的热气,听到声音震动传进耳朵:“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你。”
“谢松澈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好没有力气,这怎么行啊?我还要救你呢。”
谢松澈接话:“你这个样子,怎么救我。”
支椰不说话了,盯着纹丝不动的好感度发呆。
这个时间没什么行人,白日里热闹的几家店铺也都歇业休息了,只有无人售卖用品店还亮着,灯牌是冷白色的,褪了色,掉了块,孤零零地亮着,在幽深的巷子里透着点诡异。
支椰眯着眼睛,好感度透明的蓝框自带放大镜功能,他认真看着店里面的字,轻声逐字念出来。
谢松澈深吸口气,让他闭嘴。
终于回到房间,谢松澈本想轻轻将人放倒,但是无奈支椰将手一松,后仰摔进床上,整个人从床垫弹起来,嗯哼一声。
谢松澈检查没有伤到颈椎,转身从行李箱里拿出药瓶。倒水时一回头,动作停滞,水漫过杯口流到他变色的指尖。
支椰的外套被扔在头顶,松软的米色毛衣,从解开的裤腰带抽出来。
翻个身,露出的轻薄肌肉已经染红,他双腿并着,难受得来回动,手朝下,半眯的双目忽然隔空和谢松澈撞上。
指尖僵硬的蜷缩,捏住内裤边角不敢动弹。
湿哒哒的瞬间,他思绪一下清明几分。
“不许看,不然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支椰气到有些沮丧,用不太高的声音威胁完,将一旁的被子揪过来,滚成一团,盖住身体。
这样下去不行,他需要赶快爬起来去洗个澡,最好洗冷水澡,好浇灭他灼烧内脏的温度。
没想到原本想着英雄救美,结果阴沟翻船,还好死不死让谢松澈这家伙撞见了。
“我不看你。”谢松澈的脚步靠近,“来,把药先喝了。”
“谢松澈,你是人吗?!我都被下药了,你还要让我喝药。你是想让我烧死吗?”
支椰脑袋糊涂,咬牙切齿,他趴在那里,磨蹭床单,白天做卷的头发被额头的汗沾上略微发直,心脏被乱七八糟的想法塞满。
可恶的谢松澈!
怎么办!
非常,非常非常……
“这是解药,喝了它,你就不难受了。”
谢松澈几乎是把人扛起来,三百六十度,脑袋跟刺猬被翻了肚子,他吱哇乱叫,膝盖磕到床边:“好痛!我的膝盖!谢松澈你简直不是人,你给我等着!扣钱,扣工资!”
“随你。”
支椰被迫下咽,闭上眼嘀咕:“谢松澈你真不是人,但工资还是不扣了,你留着给阿姨用吧。”
谢松澈身形僵住,俯下身把支椰脑袋从被子刨出来,半天不说话。
药效缓解一些,足以让支椰思考。
真不知道孟洄上哪里找到的这么强劲的药,总之,不能让谢松澈看到他这幅丢人的模样。
“不客气,我善解人意。”
凌乱的头发黏在鬓角,支椰恳求中带命令口吻:“谢松澈,你去给浴缸里放点冷水。”
谢松澈站那儿跟木头一样,说的话也很木头一样明知故问:“你要做什么?”
视线中两条长腿从被子伸出来。
交叠,弯曲,伸直。
“废话,我要去洗冷水澡!”
谢松澈喉咙发紧:“喝那么多酒泡冷水澡,你不要命了?”
“老子要炸了!”支椰没好气,“要不你去给我放水,要不你出去待一会儿,三秒之内做决定!”
支椰闭上眼,揪起被角盖住自己控制不住的表情。
三。
二。
谢松澈眼球转动,瞳孔的焦点落在悬在半空的蓝框。
一。
“我选第三个。”
“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