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板上的鱼都没有支椰蹦跶得来劲,他裹被子翻来覆去,脚踹在谢松澈的肩膀。
力道虚浮,脚趾微微蜷缩,感受到对方肩背的肌肉线条,抗拒意味全撑在脚掌一点上。
他是不是听错了?
帮他,是什么意思?
大脑迟钝,他呼吸带着慌乱的颤音:“谢松澈……”
谢松澈手掌缓缓托住支椰的脚踝,一低头,呼吸拂过皮肤,居高临下将支椰裸露出的皮肤通通扫了个遍,落在一处。
支椰他没住过校,但是听班上的人说过,男生与男生之间互帮互助,是常事。
但这事对支椰来说有些超出,他紧张得手心冒出汗,心脏直打颤:“没有这个选项,你出去!”
谢松澈没动,突然伸手勾住他挂在胯骨上的布料,啪嗒一声扯开后迅速弹了回去。
“你,你要干什么!”
“你不是说,你要炸了?”
谢松澈看着浑身汗湿,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支椰,拽住脚腕向侧扯开,“我抱你去泡澡。”
到了,还是被谢松澈用抱的,穿过膝弯,揽住腰背,把支椰从床上拔起来,搂进怀里。
被子滑下来。
露出那截腰,那双腿。
和那双没温度柔软的床不同,谢松澈的胸膛炙热坚硬,他靠在上面,手臂不自觉向上攀,想翻身,把人压到床上。
解药起效不是一时片刻的,温水煮青蛙,支椰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激烈的恨不得煮沸他每一寸血液。
他在煎熬,而谢松澈却只冷静地看,旁观者高高挂起,没了刚才对他半分的怜悯。
支椰实在受不了,有些自暴自弃,又恶劣地往谢松澈身上蹭:“你不是要帮我嘛?我不去泡澡了,你帮我来一次,算欠你的。”
谢松澈眉头拧起,神色逐渐凝重,把人放浴缸里:“你说的,没有这个选项”
他拨动开关蓄水,低头看支椰理亏不吱声,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巴巴盯着自己,迷离失焦,一时间呼吸声混着水声,空气变得粘稠。
支椰声音埋怨:“……怎么是温水。”
“着凉。”
“但是不管用。”
“冷水也不见得有多管用,一会儿我会出去。”谢松澈话头一顿,“给你足够的时间。”
“……那你倒是快点走啊。”支椰揪起毛巾盖住,低头催促。
等到水位到半池子,只没到腰,谢松澈把水关掉,利落将支椰沾了水笨重的毛衣剥掉,胸口连肚脐的部位红了一大片。
他扫了一眼,迅速地将衣服扔进脏衣篓,更迅速地调高室温,扔下句“我去给你拿件干爽的衣服”,甩门离开。
-
与此同时。
游戏舱内缓缓亮起绿光,谢松澈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瞳孔涣散,许久没回过神来。
他就那样静静躺着,一动不动,陷入沉思。
合金板上反射出他的脸,不再是全息游戏中青涩少年的模样。五官比之从前更加立体,眉骨更利,眼窝更深,鼻梁驼峰的位置立下片淡淡的阴影。
宽肩窄腰,臂膀与胸口的肌肉在白色实验服下显出紧绷的轮廓。
外面“咔哒”一声轻响。
玻璃舱门向两侧缓缓滑开,守在舱外的研究员小刘立刻上前:“谢总,你醒了。”
小刘从口袋掏出小手电筒,左右检查完眼睛,再将人上下打量,担忧的神情瞬间松快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来。
“这次时间太久,再晚几分钟,我们都需要强制让您离线了。”
谢松澈借着他的力道,坐起身,动作间还有刚脱离虚拟世界的械涩。他撑住舱沿,小刘递过屏幕,上面游戏留档和神经波动的数据一览无遗。
这款游戏叫《椰果恋》,是款披着恋爱攻略的冒险类游戏,还在内测阶段。但自从支椰昏迷以来,三年时间里,他无数次进入游戏——
回到车祸地点,或早,在事故发生前拦截支椰的车,或晚,眼睁睁看着车被撞翻,人倒在血泊里。
但进入的时间地点随机,为了能最快让两人产生交集、近距离接触,当初设计时特意给支椰的NPC角色加了攻略自己的隐藏任务。
这次竟然是十年前。
谢松澈听着汇报,喉结滚动了下,声音沙哑,直奔主题。
“改程序。”
小刘一愣:“什么?”
谢松澈眼底阴翳翻涌,暗里波动起偏执的焦躁:“这个时间段,得改。最好彻底屏蔽掉。”
那是他最糟糕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