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落地,哨声响起。
支椰身形精瘦,不比谢松澈高大壮实,但整场跑下来走位灵活,动作干脆利落。
运球过人,虚晃上篮后支椰转身将球传到线外的谢松澈,他原以为谢松澈跟人打了那么久,群演队员换了一批又一批,体力会不支,没想到这家伙简直就不是人。
谢松澈步伐稳健,带着球在人群中穿梭,踏到篮下,跃起时在半空中滞空一秒,上臂力量贲张,篮球框哐当一声,发出几乎被震碎的响动。他稳稳落在地上后微微喘着气回头,对上支椰的眼睛,额前的汗珠落下来,滴在地板上。
支椰愣神,慢半拍跑起来。
时间到最后十秒,支椰跑出人圈外,屈膝压腰,脊背的肌肉绷紧,衣袖一只挂在肩膀头,一只滑到手腕,他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洇湿眼角。
孟洄踉跄几步,手里的球又被对面队伍抢走。
比分落后两分。
最后三秒,支椰站起身,接住谢松澈传过来的球,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行一步,灵活绕过冲过来的防守员,侧转,蹦跃,掌心托住球面,发力投出。
风卷起衣摆,露出截线条利落的腰腹,汗水在皮肤上晃过细碎的光。
篮球在空中旋转,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上面。
哐当——
三分球!
“呜呼!”
支椰举臂欢呼,快步跑起来,迎到谢松澈面前,喘着气,嘴角翘得得意,“谢松澈,我们赢了。”
谢松澈盯着他,眉眼有光:“嗯,你赢了。”
[好感度:14%]
其他人意犹未尽,还想要再来一局,人群中的孟洄忽然泛起低血糖,整个人摔倒在石台,瞬间眼眶红了一圈,胳膊也见了红,导演紧急叫停,叫人送去门诊。
孟洄捂着自己的胳膊,伸手拽住旁边谢松澈的裤脚,“谢哥,我好疼啊!”
“哎呦喂,疼厉害了吧,我瞧着都心疼!”支椰手疾眼快推开谢松澈,蹲下身,拆开兜里的糖果纸塞进孟洄的嘴里,二话不说将人抱起来,径直往门诊走。
孟洄一脸懵逼,声音戛然而止,含住糖块的嘴半阖,在公主抱的颠簸中回过神来,已经绕过几道门了。
他挣扎从支椰怀里跳下来:“我是手臂伤了,又不是走不了了,要你多管闲事!”
不在谢松澈面前,装都不装了。
“你瞧瞧,关心则乱啊。”支椰拍拍手掌,他倒是乐得清闲,反正已经帮谢松澈摆脱一阵困扰了,“那你自便吧,赶紧去包扎下伤口,不然一会儿就要愈合了。”
孟洄:“你……!”
当初许金宝原定角色本应该是他,谁料合同还没签,支椰却横插一脚。若非如此,和谢松澈搭档的,和谢松澈拍吻戏的,和谢松澈同居的,都应该是他才对!
他站定原地,恨意丛生,而支椰还大咧咧,呲着口大白牙,摇摇摆摆转身赶去下一场拍摄地点。
近黄昏的时间里,学堂里的阳光是暖黄色的,被屋里的陈旧暗色笼罩,有种昏昏欲睡的温馨。
支椰的假发被重新整理,额前的碎发顺从地垂到眉骨,为搭宝石蓝的袄子,束了蓝色发带。他一眼便瞧见谢松澈,端坐在那里,和高中时期一样身形挺拔优越,亮眼的存在。
而谢松澈从他一进门,目光紧随在他身上,支椰不自然地向下扯了扯衣角。
“你和高中时候看上去不一样了。”
支椰听到他这么说:“哪里不一样?”
被反问后,谢松澈又不说话了。
只是悬在旁边的好感度默默提升了一个百分点。
[好感度:15%]
这场戏整体日常轻松,夫子捧着书,盘腿在前面打盹,空气安静紧绷,偶尔有纸张翻页的轻响和毛笔头的沙沙声,乌泱泱的脑袋都埋起来。
康成是许金宝的陪读,自然和许金宝同桌,同坐最后一排。
许金宝靠着墙,身边又零零散散堆落书本,没人注意到这里——极致的寂静下许金宝侧着身子,上半身在装模作样拿毛笔画符,脚却不安分地伸进康成的衣摆。
支椰后悔没有热身,运动加受寒,小腿一直处于抽筋的状态。谢松澈走戏握住他脚腕往衣服里面扯时,他没忍住叫出声。
谢松澈手一顿:“扯疼了?”
支椰说:“抽筋。”
“抱歉,我轻点。”谢松澈垂眸,力道当真放轻,指腹摩挲逐渐发热,重复的动作生出片刻的专注,支椰睁了下眼睛,不晓得谢松澈竟然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刚心软上几分,听到对方轻笑出声,“是谁刚才信誓旦旦不用热身?”
“滚!”支椰一脚把谢松澈的手踹开,自己捏了几下小腿肌肉。
许导坐在屏幕后,看完拍摄画面,朝这边喊:“支椰你可以大胆点,这个时候康成就是你的一条狗。你让他做什么他不做,保持这样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