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洄凑过来问他:“谢学长住哪间啊?”
“学长?你们认识啊?”许导有些意外。
“高中在一个学校。”孟洄这才看向支椰,“还有支学长,那时候两位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也不是同届,应该不认识我。”
支椰没印象。
谢松澈听了,想了下,实话实说:“确实不认识。”
孟洄不死心:“前段时间我还在直播连线上碰见过谢学长呢。”
支椰纵了纵鼻子,连打三个喷嚏,转头问谢松澈:“你还直播?”
谢松澈转身上楼,扔下句“赚钱”。
行吧。
孟洄来得迟,没有参与围读,但好在戏份不多,开拍前许导拉上和孟洄有对手戏的主创来了个小型讨论会。
支椰盯着自己的剧本某一页发呆,半天没翻页,倒是谢松澈和孟洄对手戏多,薄薄的纸张夹在指尖哗啦啦作响。
孟洄饰演的牛伟住在康成隔壁,没能成功分化,只是个普通的Beta。但他从小暗恋康成,将那份感情埋在心底,察觉到康成在感情纠结痛苦时也愿意主动开解,是两位主角感情中强有力的助攻。
算是许金宝的情敌,但角色不争不抢,拿的起放的下的性格还是很讨喜的。
孟洄自然不满如此,提出在某场加上牛伟偷偷吻康成脸颊的戏份。
“趁康成喝醉睡过去,这个吻更能凸显他的隐忍爱意。”孟洄说。
谢松澈扶了下眼镜,眉头拧起:“这不太符合牛伟的人设。”
许仁妮导演细问是哪一场,当即否决:“不行,偷吻太老套,也确实不符合牛伟的人设,牛伟这个人正直得过头,心里也有份自卑。他这个时候已经知道康成有心上人,就不会干这种事。我要牛伟的这份爱不见天日,照这样去演,明白吗?”
孟洄脸色尴尬,隔空对上支椰的视线时,见支椰叼着棒棒糖,朝他笑了下,但那笑容他觉得刺眼,没回应,低头继续翻剧本。
开机的日子定在五天后,剧组人手实在不够,许导和田粉编剧忙前忙后,调试设备规格,踩点提前规划机位,人员,道具,场地都要万无一失。
谢松澈这两天一直往豆腐坊跑,支椰只有早上偶尔能在餐厅见一面人,之后一整天都不见人影,他自己也不闲着,跑医院跑酒楼,去熟悉许金宝的生活环境。
支椰以为剧组人人都是这样,有所疏忽,没想到让孟洄钻了空子,等发现的时候,孟洄已经习惯性端着早饭坐在谢松澈对面——即使谢松澈本人只是闷头吃。
而后是晚上谢松澈回房间后不久,孟洄来敲门,说是看到谢松澈白天受了伤,殷切地送来些创伤药。
支椰不可置信:“你们白天一直在一起?”
谢松澈:“嗯。”
“在豆腐坊?”
“嗯。”
支椰看着谢松澈将创伤药放在一边,没有用的意思,紧紧抱住抱枕,他说,“明天一起吃早饭吧,豆腐坊我也陪你一块!”
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gay的骚扰!
支椰以为谢松澈会因此松口气,结果谢松澈敲键盘的手一顿,疑惑看了眼他:“不用。”
用不用可由不得你。
豆腐坊里满是黄豆的清香,冬日的晨光暖洋洋的,支椰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看着谢松澈手掌稳稳握住碾杆,脊背在走动间弓起,胳膊的肌肉发力绷紧。石碾子碾过黄豆发出脆响,乳白色的豆汁顺着石缝淌下来,谢松澈呼吸粗重平稳,混着磨砂声,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主人家从里屋出来,端给他们几碗粗瓷大碗装好的豆腐花,热气腾腾的豆香裹着咸口酱:“快尝尝,刚出锅的,正新鲜着呢!”
支椰他们是吃过早饭来的,但他接过碗,挖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吃得香。
孟洄的那碗放桌上一动没动,眼睛直勾勾盯着不远处的谢松澈,里面吃人的欲望是半点没有遮掩。
诚然,谢松澈身材很好——十年后的谢松澈是圈里出了名的健身狂魔,但并不一味追求壮实,应镜头要求,身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眼下谢松澈还是少年的身板,但也依稀能看出优秀的底子来。
支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默默叹气。
那批豆子磨完,谢松澈站直,叉着腰拉起衣摆随意在脸上擦了一把,支椰还在被水灵灵的腹肌晃眼,孟洄噌地小跑过去,拿毛巾给谢松澈擦汗。
谢松澈不动声色地偏过头,向后退了半步。
支椰一个健步跑过去,拉开孟洄,抢过毛巾往谢松澈头上一盖:“我来我来,孟洄你快去旁边休息休息,尝尝豆腐花,可好吃了。”
孟洄一愣。
支椰像在擦一颗瓜,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三圈。
谢松澈摁住支椰的手腕,露出的眼眸不悦:“松手。”
支椰乖乖松手:“那太好了,你自己擦吧。”说完笑呵呵摆正孟洄的肩膀,催促他快去享受美食。
谢松澈盯着支椰的背影,眸光不明。
[好感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