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霆道:“都被集中在了城郊,那里有一块面积很大的荒地。”
江晔清颔首,接着扫视了一圈上官霆和常思危,最后观察着二人的表情问道:“可否让我们前去一看?”
上官霆出乎预料地对此毫不介意,立刻答应下来,并提议带路。
出发前,常思危给了沈时渊和江晔清一人一只香包,听她的意思,这香包配方特殊,其中的内容可以用来防御活尸。
香包上绣着精致好看的鸳鸯戏水图,沈时渊想起原著中女主绣技高超的设定,借机对常思危道:“常姑娘真是心灵手巧~”
他说完看向上官霆:“还人美心善~”
这对姻缘美满的鸳鸯立刻齐齐笑了。
在上官霆的带领下,众人很快便到达了那块“面积很大的荒地”,果真广袤无垠。
无边无际的宽阔常常让人觉得放松舒畅,可此处的横无际涯却只让人感觉窒息。
因为在这片漫无边际的土地上,整整齐齐摆满了男女老少的尸体,他们安详地躺在那里,仿佛生来就是要奔向这一归处,仿佛活着就是为了终有一日被用来填满这片空地。
沈时渊来回看了很多眼遍地整齐摆放的尸体,登时觉得自己在餐桌上的那番分析,实在太过片面——这座看似不大的小城,不仅能容纳得下八卦阵中那么庞大的人数,甚至还能容纳更多……
可既然如此,既然上官霆和常思危知道这里的尸体数目,为什么当时不仅不反驳他,还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呢?
更奇怪的是,这里的庄稼地又大又多,绝对不是仅仅依靠上官霆和常思危就能够被打理的那么好的。
他内心恍然大悟的同时,被更多的疑惑填满。
带着满腹疑惑,沈时渊跟随众人一起走进尸堆。由于每一具尸体都被摆放得很整齐,所以他们的形象外貌在映入眼帘时清晰明了。
“这……这不是……”沈时渊原本在一具具察看尸体的情况,却被突然出现在地上的两张熟悉面孔吓到。
江晔清赶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看到那两张血肉模糊却五官清晰可见的脸时,也被吓了一跳,不过他这份惊讶表现得很不明显,所以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他故作淡定地蹲下,身处那两具互在隔壁位的尸体中间。
沈时渊有些急迫地想确认那两人的身份:“是他们吗?”
只见江晔清缓缓站起身,颔首道:“是欧阳尘和欧阳非。”
沈时渊惊异不已:“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候,上官霆凑了上来:“江公子,沈公子,你们……和他们认识?”
江晔清向前走了一步,淡淡地道:“云都大理寺卿欧阳尘和欧阳家独苗公子,没哪个云都人不认识吧?”
上官霆被这句话点醒,连连“哦”着点了好几下头,随后把目光投向那两具尸体,感慨道:“唉,没想到看清人间黑白的堂堂大理寺卿、广施善缘的欧阳小公子,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好人命坎坷啊……”
沈时渊在心里暗暗嘀咕:实则不然,天道好轮回罢了。。
他把这句话吞进肚子里,让更重要的问题吐出来:“上官公子,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被活尸感染的么?”
上官霆摇头否认:“并非如此,我和娘子调查后发现,欧阳尘和欧阳非二人,不是被感染的活尸,而是活尸病毒扩散的源头。”
这一出乎意料的答案,登时剖开沈时渊的记忆。
他想到当初欧阳尘找到欧阳非时,吕绥说的话:“你不愿意给许爹爹道歉,行啊,那就等着看你儿子成活尸吧。他那一身娇嫩的肉,应该都没受过伤吧?唉,但是人活一辈子,不受点小伤怎么完整呢……对吧?接下来,他的身体会自内向外慢慢腐烂,最后变成一滩糜烂的肉。”
彼时的他以为,那不过是吕绥威胁欧阳尘的手段,他万万没想到,吕绥是真的对欧阳非下手了。以及,吕绥口中的“变成一滩糜烂的肉”,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映现?
他在心中呐喊:靠!原著里不是这么说的啊!!
沈时渊内心活动丰富的时候,总会在不自知之间把这情绪用肢体语言表现出来,当下的他就又犯老毛病了,一个人站在原地又是扶额又是摇头,眉头间的纹路比用耙子犁过的田里的沟壑还深。
江晔清觉得他状态不对,关心道:“怎么了?”
沈时渊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小动作,只觉得莫名其妙:“啊?什么怎么了??”他在三个人疑惑的表情里来回看了一圈,没搞懂是什么情况。
江晔清看他这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笑道:“没事。”
他把脸转向上官霆,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上官公子,常姑娘,恕江某虚心讨教,你们是如何得知,他们二人便是传染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