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蓉把梅梅老师和宋宇以及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直到自己情不自禁流下了泪。
越是这样,她越想全盘托出。
女人啊,终究是情绪的动物,她们悲伤的时候,像一只愤怒无情的波斯猫,不得到自己的情绪宣泄,它是不会臣服或者泄愤的。
阿力老师,安安静静听着,微微闭上眼睛,左手紧紧握着右手,似乎在做什么难以决定的决定。
好可怜又好复杂的女孩子,她妈对她也不好,老师也背叛她,也不知道有多少个前男友,我还以为她是个雏儿。
我该怎么办,选择她吗?
还是跟她说清楚我现在内心的想法,我已经不想接纳她了。我们俩就随缘吧。
“符蓉,我有话要跟你说。”
符蓉怔住了,滔滔不绝的话语在一瞬间江河断流,她似乎觉察到了此时此刻的风起云涌,觉察到了无数的尖锐的暗物质从自己心脏穿行而过……
难道,肥皂泡要破解了吗,这刚刚吹到天空的,新鲜的,五彩缤纷的泡泡,要被炸得粉碎吗。
“小凯,你能不能别说。”
此时,空气安静了。一旁病床上的小凯猛然惊醒,垂死挣扎身坐起……
符蓉为自己的脱口而出而心灰意冷。
关键的时刻,呼之欲出的是难堪的名字,而眼前人像一张包着白磷的宣纸……
何必再僵持。
离开,去哪里呢,去上海,像黄浦江里的死猪一样,顺流而下……
“符蓉,我想说我们的婚礼,弄成新中式风格吧。”
符蓉浑身一震。
一头扑进了阿力的怀里。
小凯也慢慢躺了下去。
时间仿佛原谅了所有的人,承诺他们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风和日丽,日月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