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些统统摆在明面上确实会干脆很多,但不是她的作风。直接把这层心照不宣点明,大概就是这个学者的习惯。
——亚历山德拉看不惯的、但现在正需要的一点习惯。
“联系?呵,可就算是这样,又跟你们有什么关联?”亚历山德拉应下了。但这不代表什么。
关系可以有很多,尤其是一男一女两个性别放在一块时,更多人设想的关系是情妇。而不是下属。
正因如此,她出入潘塔罗涅的房间时,不会有路人觉察不妥,反倒会意、快步离开。
“您不奇怪是谁敲开了潘塔罗涅先生的客房门?”
“潘塔罗涅先生对两位袭击者的态度又是什么?您不就是想要询问这个,才特意加入对话的吗?”学者的视线掠过亚历山德拉,落到露台上晒着太阳的那团水。
这是她加入对话的由头。
可话到了后面,直至达成共识,亚历山德拉一句也没有再提及。
学者特意等亚历山德拉转动眼珠时,才继续说话:“客房的门锁并未损坏。而两位袭击者被好心的住客一并带去了休息室看管。”
“关于这点,还是潘塔罗涅先生主动要求的。”
“莎莉小姐当然会同意。您也清楚,莎莉小姐向来忙碌,无法兼顾前台与看顾的责任。”
学者的话说得明白又清晰。
显然,她早就打好了腹稿。
亚历山德拉在心中盘算:
旅店内的监控探头只覆盖了走廊与前厅、堪堪擦过露台相邻的长廊窗沿,这才方便了露台上的枪击事发后,亚历山德拉提前抢占说辞。
至于普热瓦在早晨的动向也一并被录像记录……
按灰发男人的说辞,普热瓦砸碎了瓷盘,这声音才算警示了一众住户。
而学者又提及门锁未损这一细节,显然是普热瓦打开了潘塔罗涅的客房门,主动引进了贼。
——这是最糟糕的一点。
潘塔罗涅会主动要求待在休息室内看管袭击者,显然是被祂们的能力吸引,试图就近观察。
那么……
假若亚历山德拉只想明哲保身,给普热瓦留个非背叛者的名头,大可直言真相。承认普热瓦被捕食、被控制,而亚历山德拉认为他背叛,于是动手枪决。
潘塔罗涅虽会觉得可惜,但也认同这一决策,甚至能得出这一族群能被杀死的有利情报。
——但她要做的,可不只是这种程度的保留名誉。
亚历山德拉指尖微动,险些去触碰她藏匿起来的双枪。
她在思索枪击监控录像的可行性时,忽的想起一点,一个真正代表着双方利益捆绑存在的点。
“你刚才说,向莎莉讨要监控录像。”
“也就是指,你知道自己也会被记录下来?”亚历山德拉抬眼,死死盯着灰发男人。
“你们这一群人犯事,不可能没有准备。加上你,就有四个人一早抵达旅店。可莎莉在前台竟然没有发现你们的动向……”
亚历山德拉不清楚什么捕食机制。
但她已知一点:没有人会自找麻烦。尤其是这个灰发男人不蠢的前提下。
灰发男人换了个站姿,提醒一句:“执法队需要这个物证。”
“哈。”亚历山德拉笑出了声,头一次对这个男人生出了几分欣赏:“没错,他们需要这个物证。”潘塔罗涅也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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