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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德拉搓捻指腹，忽略掌心传递的细微疼痛，冲灰发男人再度发问：“那那个倒霉蛋呢？那个受袭的商人，他是怎么回事？”

“普热瓦会遇见这种事，和他、还有袭击者有什么关系？”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亚历山德拉很清楚：一个简单的理由或许能敷衍执法队和老板，但不代表潘塔罗涅能接受这个借口。

他从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

潘塔罗涅知晓普热瓦在走廊尽头望风的警觉习惯。

单说普热瓦给出了警示，可不能让潘塔罗涅默认他的功劳。

——哪怕普热瓦已经被她处决。

如果普热瓦确实是背叛者，亚历山德拉的处置结果倒是符合利益。

潘塔罗涅当然不会质疑或反对。

可亚历山德拉的目的，绝不是让普热瓦连个清白的名誉都保留不住。

面前这个戴着耳机的灰发男人显然要比学者知情更多，但亚历山德拉一眼就能看出这家伙的嘴、远比学者硬。

从他口中撬出答案的可能性，可比她随手买一份奖券中奖的几率要低。

倒是灰发男人习惯蹙眉冷视的思索模样，让亚历山德拉想到了过去的同村。

她能猜到一种可能：若是在村子里撞见，普热瓦兴许会想拉着灰发男人多聊几句，要么是家里的自酿酒，要么是这份茫茫大雪究竟要在何时融得更薄。

左右不过是些闲话，让亚历山德拉想要翻上几个白眼、径直走人。

哼。

莫名其妙的联想。

亚历山德拉险些将视线从灰发男人身上挪开，但这不便于她观察对方是否在敷衍。

她只能强迫自己紧盯着对方，却不去联想那些无端的可能。

这个咬字清晰的男人回复简短：“不知道。”

没等亚历山德拉沉下脸色，男人又说：“与其询问，不如去找莎莉老板要一份监控录像？左右执法队也需要这份物证。”

亚历山德拉讥讽：“你猜这会浪费多少时间？”

“别和我玩什么信任游戏，我可没这么多闲工夫和你拉扯。”

说话间，亚历山德拉偷瞄了一眼学者，对方面色如常、还是那副专注倾听的模样，不见恼怒与不耐。

啧。亚历山德拉确实觉得学者棘手。

那副耳机与其放在男人身上，不如戴在学者的脑袋上。

不为情绪拉扯、动摇的人不多，偏偏她面前恰好站着两个。

这让她惯常的嘲讽战术失了必要。

·

“……亚历山德拉女士。”

最终还是学者开了腔，她深棕色的眼瞳在窗框下亮着微光，语气平和，内容却异常直接：“不必用语言胁迫加快对话进度。”

“您现在遮遮掩掩的，不就是为了盖住您与那位潘塔罗涅先生的联系吗？”

“但这一点，您从进门之前就该清楚，谁都没有被骗到。”

“无论是明面上，还是明面下，在您刻意不去观察珠宝，不去探看书柜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

亚历山德拉面色不变，只是收了脸上那点进攻性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