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下,圣骸兽密集的围堵:毒蝎摇晃着尾刺暗中找寻弱点,风蛇周身围拢着巨量的风元素……冒险家无从下手,不能借助对流风的感知判断可行的前进方向。
可身边的捷德突然放松了肩臂的力道,调整了一番呼吸,情绪突然高涨、跃跃欲试。她甩去拳刃上的血液,下意识打磨了刃面。
抚养女儿长大的哲伯莱勒一眼就觉察到了这个细节。
尽管并未理解,但他同样做好了蓄力出击的准备。
倒是低头摆列符文石的冒险家抬起了脑袋,像是嗅到了什么异常的气息而左右查看。
水汽?甚至是带着冰雪的冷冽、低温。
冒险家突然想起,蒙德城邦就近的龙脊雪山便有着同等类似的风,只是比对而言,那边的风更为汹涌暴烈。
面颊被沙尘遮蔽已久,早已干燥起皮的皮肤突然感受到了湿气,便较以往更为敏锐的感官去捕捉。
冒险家下意识摇头,却一时之间分不出湿气浓度的差异性。像是突然走进了一片绿洲,面前的湖泊将整个人包裹在内,水是不分上下、左右等方位的。
——究竟是哪里呢?
紧张的情境下,连冒险家自己都要钦佩。
这颗放松的大脑竟然有这等闲暇、思考不着边际的东西。
浮于半空,左右圣骸兽阵线的镇灵突然动弹了一下。
并非感受到了圣骸兽逐步按捺不下的杀意与躁动,而是单纯的打算加快进程。
祂尚未开口,瓶身后徒然投落了一片阴影。
未待祂觉察行动,这覆压而上的深幕便如雨般砸落,却有着剑的锋锐。
这片连绵不绝的光剑雨,照亮了这片洞窟,同样也将这个高悬于空的镇灵狠狠击落至地。
角度精确,不偏不倚地仿佛投落定点般、掷向父女二人的包围圈内。
恰好是抬手即可触碰,武器转瞬便可交错、拍击的高度!
“唰——哗……”伴随“嘶”的一声响过。
前者来自磅礴大雨的倾泻,后者来自被冰霜薄片蹭过面皮的冒险家下意识地出声。
“铛!”
仅仅出于下意识的战斗本能!
仅仅在这光剑照亮洞窟的这个瞬间!
捷德高举拳刃,刀锋面敌,抵上玻璃瓶身。
哲伯莱勒扬起长斧,斧刃抵着切面,配合着将镇灵的瓶身夹在中间。
而这片掠过冒险家面皮,及时借凉意唤醒人游离思绪的冰霜薄片正正好切进了瓶身!
玻璃并非一点点碎裂,而是顷刻间消散,就连折射光线的细碎残渣也不见踪影。
瓶身本是束缚的容器,而内里的镇灵才是受诅咒不得离开之物。祂本该放声大笑此刻的自由,却连声息也无,被这短小轻薄的冰片压在了父女二人交击、碰撞的切割面上。
而后才有人影自天际般的等高处浮现身姿。
似乎,他们已经旁观多时,并抓住了最佳时机。
与薄冰片一同出现的磅礴大雨仅仅出现了一瞬间,及地的那一刻,所有的圣骸兽都消失了踪迹。
过程结束的太快,致使堪堪回神的冒险家发出了“啊?”的气音。他没能转过脑筋来,更没能从跌宕起伏的现实困境中走出。
——困境没有了,也就不需要走出了吧?
冒险家仰头,试图去看清来者的身姿,却是先见到一个熟悉的捕风瓶砸落至地,升起的风场向上飘扬。
流风拂过面颊,他突然扭身,掏出了风之翼,塞给身旁的两位同僚。
——管他这那的,先离开再说!
——这可是神速的救援队!够爽快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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