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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粒顺着夜风自下而上的旋升,在这意外形成的夹角崖壁中,聚为肉眼可见的风旋,擦过脚下的残垣。
尘沙撞于壁面,如浪花拍击,顷刻散开。
呼啸的风本该刮过面颊,但因与山壁拉开距离,于扩散中失了力道,仅是微风拂面。
晴朗而宽阔的夜空中,星子漫天。
但因风沙蔽目,称不上绝佳的视角点。
——看来明论派的适宜观测点还需要进一步的筛选。
我的思绪仍在漫游,瞥见身旁的艾尔海森换了个坐姿。
他单手持书翻页,指尖不经意蹭过我的手背,撑在后方的毛毯上。
艾尔海森的衣装是私人定制的款式,秉持着简洁、干练的实用性原则,既方便行动,也适合日常生活。
他戴的手套同样遵从了这一理念:
左手为半边指套,无名指与小指被包裹在黑色的透气轻薄布料内,不会擦碰字墨时晕开痕迹。
另三指则正常接触外界,便于拿捏物件。
柔软的指尖布料擦过手背,微妙的痒意过后,体温偏凉的指腹贴着体表落于我的掌侧,撑在毛绒的地毯上。
指节微曲,定制的金属装饰环在月光下反着光。
我突然意识到他简单披上半肩斗篷后,衣着并不保暖。
从背包内摸索着取出沙色的长款披肩,我略微凑近,在艾尔海森警觉看来时就近递出。
“要用吗?”我观察着艾尔海森的态度。
他似乎没有什么抗拒之意,但还是拒绝了。
“我还好,你可以披上。”
略微摇头,艾尔海森自然垂落的碎发被细风扬起。他的目光向下,依旧专注于手中的薄册。
我并不了解这本手册的内容,但他已经翻阅了整整一天。
抖落开沙色的长款披肩,从斜后方着手。
我没打算尊重他此刻的嘴硬,而是直接裹住了他半边身形。
另一只手接过滑落至胸、覆盖右臂的布面,再靠近半个身位、一一扣上衣扣,细细填压好缝隙。
艾尔海森坐稳了身姿,撑地的左手抬起,半拢着停留在我腰后,试图维持着我此刻的平衡。
——并不是不信任,而是下意识地抬手维护。
我本想笑着调侃他几句,而在抬眼的那一刻,瞥见他移开视线、强制偏移落点至远处的侧脸。
他没有戴着他的降噪耳机,鬓角的碎发顺势散开,露出他泛起薄红的耳廓。
我轻戳了一下,发觉体温远比想象中的要高。就连高领覆盖下的脖颈也是如此。
原来他说的“还好”,不是嘴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