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告诉我的,只是少见所以问问。”穆清樾不咸不淡道。
“妈告诉你的?她来了吗?”
“阿姨并没来,我打电话给他们解释你今天会晚回家的时候提到的。”
许是她是病人的缘故,穆清樾现在的耐心出奇的好,曲涟漪起了点兴致,“你还替我给家里人打电话了呀~”
“别会误会,是谁都会这么做,你和家里人住说一声是基本礼貌。”
更何况他们两家这样的关系,解释了也不容易被某些长辈误会。
穆清樾是这样认为的。
曲涟漪只有道:“好吧~”她也知道他会这样说,竟是真的习惯了不觉得有一点恼。
她忽略了,穆清樾身边能有几个人他这样照顾。
曲涟漪躺着等最后一瓶点滴输完,中途穆清樾给她接了杯温水喝下,因高烧干涸的嗓子得以被拯救,然后她又睡了过去。
穆清樾看着熟睡的人不置可否。
等她点滴吊完拔了针都还没醒,已是晚上,他只能送人回家。
医护人员说用担架送人上车被他拒绝了,不知出于嫌麻烦还是什么心理,她抱起曲涟漪给她盖了件外套徒步把人放上车。
骑车行驶过程中,副驾的女人缩了缩脖,他又调高了点车内的温度。
本以为到她家时这人就该醒了,结果却睡得很香,卷翘的睫毛随着她一屏一息轻颤,鼻翼时不时翕动,脸颊处还被衣服粗糙的面料搁出红痕。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最后出于担心她会一觉睡到天亮的的缘故,选择把人叫醒。
“曲涟漪。”
“嗯—”
她近乎轻如羽的轻哼声,让穆清樾觉得很不自在,本来车内温度就调得比往日高。
他抑着烦躁道:“你家到了,该醒了。”说完不自觉喉结滚动。
曲涟漪悠悠转醒,自己被转移到了车里,还盖着穆清樾的外套,温暖的车内连身旁的男人都带了平时没有的温度,“你把我......”找了个可能穆清樾会做的动作,“扛上车的吗?”
穆清樾用异样的眼神看她,不咸不淡来了句,“有医护用担架。”
曲涟漪也不管是否合理,垂垂点了点头,“谢谢。”她将外套叠好还给穆清樾,因为他身上还穿了件一模一样的所以自然而然她以为这是别人的外套,“帮我谢谢它的主人。”
穆清樾接过外套,看着她下车,直到走近家门,见到唐秀英和曲均辞才驱车回军营。
第二天的训练不能耽搁,他一回宿舍便准备收拾洗澡,将衣服挂进衣柜里。
人高的铁皮衣柜,衣服挂列整齐平整度一模一样,有几件甚至分不出差别,只有细节处略有不同,是常服改过的几次版,他当时只是随便从里面抓了件给她当外套。
--帮她谢谢它的主人。
倒不用再谢一次了。
穆清樾薄唇抿成一条线,嘴角处不自觉上扬,当他发现他在对一屋的衣物想曲涟漪时又迅速冷下脸。
他真是疯了。
铁皮柜被砰地关上,浴室里响起水声。
*
翌日。
曲涟漪睡得很沉,等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唐秀英煮好了粥给她,喝完又趴回床上。
等休息够了她的大脑才重启,反应过来--穆清樾昨天一直陪着她耶。
她给他发了条短信。
【我让你心软了吗?】
【是不是觉得我各方面都很不错尤其是外在条件。】
时隔两分钟后消息传来。
【?你如果是指醒来头发乱糟糟嘴角还有口水印的话。】
哇,他会和她说冷笑话了耶。
虽然下意识看了下镜子,曲涟漪敢保证自己的睡相不差,除了现在嘴巴有点白。
她爬下床在梳妆台上翻找口红,找了没找到平常用的豆沙色,去昨天背的包里找发现没有。
猛然想起,她昨天补妆时顺手放进衣服外侧口袋里。
然而昨天穿的衣服没有。
.....
如果说她上次是演的没问题,可现在......
巧合到曲涟漪自己都不信。
她再发了条信息给穆清樾。
【我的口红你有看到吗?】
已读,未回。
算了,大不了她买新的。
另一头,穆清樾要赶去开会,刚上车便见曲涟漪发来的消息。
拙劣的技巧故技重施。
结果一转头穆清樾看见了卡在副驾驶和操纵台座椅中间的金属管。
他把它拿上便去忙了,忘了回曲涟漪消息也忘了口红的存在。
等着晚上同政委吃饭付钱的时候,随着钱包拿出来的一个黑色小钢管被人发现。
“哟这是?阿樾你的东西?”
左政委看到一脸调侃道。
“......”穆清樾语噎。
“天要下红雨了啊,说说是谁家姑娘?”
“不是,帮朋友保管。”
“朋友~噢~”
在穆清樾警告的目光中对方禁声,他将口红收回,给曲涟漪发了信息。
【在我这,但请曲小姐下次注意保管好自己的东西。】
冷漠,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