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小姐?”
“曲涟漪。”
穆清樾试着轻唤了她两次,发现对方始终没有回应便果断联系了部队的军医。
片刻后,几名身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走近礼堂,看见侧靠在穆清樾身旁的竟是位容貌迤逦的女子后不由得惊讶。
然而没震惊多会,见病人昏迷不醒,忙不慌地上去检查。
检查的全程穆清樾都没说话,可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女人。
“可能是过渡劳累和天气降温导致的发烧,也可能是病毒感冒,至于为何昏迷,跟病人体质有关。”医生如是说到。
想到某天清晨光着脚脖子冷得瑟瑟发抖出来找他的曲涟漪,穆清樾不由得皱眉。
“输液还是吃药。”
医生:“建议输液,她的状态不是很好,光吃药会很难挨。”
“输液前需要做抗体检测排除病毒感冒的可能。”
要是换成穆清樾自己,这点小病他肯定是扛过去了,可曲涟漪看起来嘴唇苍白,身子单薄轻飘飘的好像稍不注便会随风逝去。
“可以。去医务室。”
他将曲涟漪交给医护人员将昏迷的她安置在担架上带去医务室,自己则紧随其后。
*
医务室内空荡,平日几乎没有病人过来,卫生干净一尘不染。
穆清樾坐在曲涟漪的病床旁看着护士给她打进点滴。
“好在不是病毒感冒,不然旅长你得遭殃。”
站一旁的医生同他道。
“不会这么容易传染。”
穆清樾淡定回应,他不觉得就算曲涟漪真是病毒感冒,和她说几句话的功夫就能传染他。
医生则不淡定。
众所周知,穆清樾对异性向来冷淡,除了家人、上司、同事,几乎没人能同他搭上话,更何况是亲昵的靠在肩头,还关心人家生病的人,一看关系就非同一般。
能让这位这般关心,还能不是什么亲密关系?
并不知晓医生的心理活动,穆清樾摸了摸口袋,发现因为在训练自己并没有带手机,于是开口同医生道:“能否借下你们这的电话,她今天回去得晚我得告知下父母。”
“随便用!”
就是他们想的这种关系!
医生和护士对看了一眼,露出了然于心的表情,随即更加欣赏安静地睡在床上,眉头微蹙的女人。
究竟是怎样的一位女子能拿下这位铜墙铁壁一样的旅长。
......
穆清樾走近办公桌,拿起上面的座机电话,想了想先打给了江朝阳。
几声嘟嘟音后,对面接起。
——“喂?哪位?”
——“我,穆清樾。”
——“哥?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还是用的座机。”
——“你今天不用去曲家了,曲小姐有些事。”
——“????涟漪姐发生什么了?”
——“发烧。”
——“哥你怎么知道?”
——“我就在她旁边。”
——“......”
对面一阵沉默,为了防止少年脑补,穆清樾无奈地好声多做解释。
——“她今天来营里忙工作碰巧遇见。”
江朝阳的声音才继续传来。
——“涟漪姐她严不严重?”
——“打完点滴应该就能退烧了。”
——“那就好。”
——“给我一下曲家人的电话。”
——“哥你不知道吗?”
——“不然为什么打给你?”
不知道是不是在电话另一头臭屁,江朝阳声音变得愉悦。
——“我都不用看电话簿,直接记得住,听好了......”
穆清樾桌上的笔随手记了记,在江朝阳还想跟他了解情况时挂断了电话,打给曲家。
接通电话的人是唐秀英,知道情况后焦急地询问曲涟漪严不严重,穆清樾向她描述,表示会把人平安送到家。
从唐秀英那他得知,原来曲涟漪从小便这样,平时看起来健健康康的,可只要一生病便会发烧昏迷,怎么叫也叫不醒,硬生生要退了烧才有意识,每次病还会耗上一两周才康复。
他神情凝重地看着床上的小人,只觉得这体质未免也太差了些。
*
曲涟漪醒来后,便发现自己被送到了病房里,还剩一瓶的点滴,床头一盏暖黄的台灯照亮四周,床位的帘子闭合着。
以前没有意识并不觉得,她现在很害怕这种彻底昏迷的感觉,担心又恢复到了觉醒前的状态,稍不留神剧情就朝着既定方向发展。
她迫切地想要起身确定自己在哪,就在这时身旁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醒了?”
他一直坐在床边的木凳子上,坐姿端正,连衣服上的褶皱也相当规律,眉骨下那双泼墨般的眸子,深邃幽暗,总能令人不寒而栗。
可此刻,偏偏让她安下了心。
“嗯。”
曲涟漪乖乖地放松身体重新躺回床上。
“我在这睡了多久?”
“四个小时。”
“你一生病便会昏迷这个毛病自己知道吗?”
“旅长大人竟关心起我来了?”曲涟漪半捂着被子笑眼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