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高烧·紧握的手
深夜的山谷格外寂静,只有晚风掠过松林的簌簌声。季辰在偏殿的榻上辗转反侧,总觉得心神不宁。自从傍晚给陆时砚换药时,他就注意到对方脸色不太对劲。
终于,他披衣起身,提着油灯走向主殿。
推开陆时砚的房门时,季辰的心猛地一沉——床上的人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额头上布满冷汗。
"教官?"季辰快步上前,伸手探向陆时砚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陆时砚的嘴唇干裂,呼吸急促而不规律。季辰掀开被子检查伤口,发现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周围又出现了红肿,边缘泛着不祥的紫黑色。
"时空能量感染复发..."季辰立即明白了状况。这种感染如同跗骨之蛆,稍有不慎就会卷土重来。
他立即打来冷水,用布巾浸湿后敷在陆时砚额头上。但高烧丝毫没有减退的迹象,陆时砚开始陷入更深的昏迷,不时发出痛苦的呓语。
"父亲...别走..."
"辰...快跑..."
"议会...叛徒..."
这些断断续续的词语让季辰心如刀绞。他从未见过陆时砚如此脆弱的样子——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首席执法官,此刻就像一个迷失在噩梦中的孩子。
"我在这里。"季辰握住陆时砚的手,轻声回应,"我不会走的。"
令人惊讶的是,当他的手触碰到陆时砚时,对方立即反手握住了他,力道大得惊人。
"别...别离开..."陆时砚在昏迷中喃喃,手指紧紧扣住季辰的手腕,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季辰怔住了。这样的陆时砚太过陌生,却又太过真实。他忽然意识到,这些年来陆时砚背负的东西,可能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沉重。
"好,我不走。"季辰在床边坐下,任由对方抓着自己的手。
夜渐深,油灯的火苗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季辰注视着陆时砚痛苦的睡颜,忽然想起三年前的一个雨夜。
那时他还是个刚入行的执法官学员,在一次实战训练中受了伤。陆时砚亲自来医疗室看他,也是这样守在床边。当时他因为麻药的作用意识模糊,只记得有一双温暖的手一直握着他,还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说:"你会没事的。"
现在想来,那个人应该就是陆时砚。
"原来你也会照顾人..."季辰轻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陆时砚紧蹙的眉头。
突然,陆时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季辰立即意识到情况不妙——高烧正在侵蚀他的意识。
"得去找老祭司。"季辰试图抽出手,却发现陆时砚握得更紧了。
"不...要..."陆时砚在昏迷中哀求,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