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们警惕地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他举着火把照了照陆时砚苍白的脸。
"他怎么了?"
"重伤感染。"季辰简洁地回答,"我们需要抗生素,或者你们的医生。"
猎人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络腮胡大汉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陆时砚的伤势,在看到胸口那些闪着微光的碎片时,他的眼神变了。
"这是......星石之伤?"
季辰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他指的是时空调节器的碎片。在这个低科技世界,这些碎片可能被当作某种神秘的物质。
"你们知道这种伤?"
大汉点头:"只有神殿的祭司能治疗星石之伤。但是......"他犹豫了一下,"神殿不欢迎外来者。"
"请带我们去。"季辰恳求道,"任何代价我都愿意支付。"
猎人们商量了一会儿,最终同意了。他们制作了一个简易担架,小心地将陆时砚安置在上面。
在前往神殿的路上,陆时砚又开始了呓语。这一次,他说得更加清晰:
"辰......快走......别管我......"
"清道夫......来了......"
季辰紧紧握住他的手:"这次我不会走的,教官。永远不会。"
黎明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神殿。那是一座建在山腰上的古老建筑,石墙上爬满了青藤,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一位穿着白色长袍的老祭司接待了他们。当他看到陆时砚胸口的碎片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被诅咒的星石。"老祭司用苍老的声音说,"它们正在吞噬他的生命。"
"能救他吗?"季辰急切地问。
老祭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可以,但需要付出代价。星石的诅咒会转移到救治者身上。"
"什么样的代价?"
"生命。"老祭司平静地说,"用你的生命能量来中和星石的诅咒。你可能会因此减寿数年,甚至更多。"
季辰没有丝毫犹豫:"请开始吧。"
治疗过程持续了整个上午。老祭司用某种古老的仪式将陆时砚胸口的碎片一一取出,而季辰则通过守护者手环,将自己的生命能量缓缓输入陆时砚体内。
当最后一块碎片被取出时,季辰几乎虚脱倒地。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被抽空了大半,连站立都很困难。
但看到陆时砚的呼吸逐渐平稳,高烧开始退去,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老祭司扶住摇摇欲坠的季辰,眼中带着敬佩:"你很勇敢,年轻人。他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
季辰望着陆时砚安睡的侧脸,轻声回答:"他是我曾经恨过的人,也是我现在最想保护的人。"
傍晚时分,陆时砚终于恢复了意识。当他睁开眼睛,看到守在床边的季辰时,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辰......?"
"欢迎回来,教官。"季辰微笑着,眼角却有些湿润。
在这个被时间遗忘的神殿里,两颗冰冷的心正在慢慢融化。而外面的世界,狩猎仍在继续,但他们已经不再是孤军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