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试图躲避或者防御,而是将调节器的所有能量汇聚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坚实的光盾。
能量洪流与光盾碰撞的瞬间,整个卡利班碎片带都为之一震。刺目的光芒让所有的监控设备瞬间失明,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周围的时空残骸都推离了原位。
当光芒终于散去时,季辰看到了令他心碎的一幕。
陆时砚依然站立在原地,但时序调节器已经彻底碎裂,防护服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迹。鲜血从他的嘴角不断涌出,在零重力的环境中形成一颗颗漂浮的血珠。
但他成功地挡住了那一击。以身为盾,为季辰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教官!"季辰冲上前,接住了陆时砚软倒的身体。
陆时砚的眼睛半睁着,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闭上了眼睛。他的生命体征正在急剧下降,时序调节器的残片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胸口。
季辰迅速检查了陆时砚的伤势,心沉到了谷底。不仅仅是物理伤害,时空能量的反噬已经严重破坏了他的生命本源。即使是守护者手环的力量,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治愈这种创伤。
而此时,那三艘战舰已经重新调整好了姿态,炮口再次开始充能。
季辰看了一眼怀中的陆时砚,又看了一眼正在逼近的战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将守护者手环放在陆时砚的胸口,开始吟唱一段古老的咒文。这是他在禁书馆中学到的守护者秘术,能够以自身为代价,发动一次超长距离的时空跳跃。
"以时光为引,以空间为桥..."
手环发出耀眼的光芒,将两人包裹其中。周围的时空开始扭曲,战舰的能量束在最后一刻射来,却只能穿过他们逐渐虚化的残影。
当季辰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温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野花的香气。
他迅速坐起身,检查陆时砚的状况。幸好,虽然伤势依然严重,但至少生命体征稳定了下来。
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山谷。远处有连绵的青山,近处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天空中飞过几只不知名的鸟类,发出悦耳的鸣叫。
最让季辰惊讶的是,这里的时空结构异常稳定,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时空能量的波动。守护者手环在这里也显得格外安静,仿佛进入了休眠状态。
"低科技时空..."季辰喃喃自语。在这种环境中,他们的高科技装备大多会失效,但同时,秩序局的追兵也很难找到这里。
他将陆时砚小心地背起,沿着小溪向下游走去。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以及能够治疗陆时砚伤势的方法。
在夕阳西下时,季辰终于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小木屋。木屋虽然简陋,但结构还算完整,里面有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
他将陆时砚安置在简陋的床铺上,开始用最原始的方法处理伤口。清创、包扎、喂水...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夜幕降临时,陆时砚开始发高烧。他在昏迷中不停地呓语,时而喊着季辰的名字,时而念叨着秩序局的行动代码。
季辰守在他的床边,用湿布为他擦拭额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首席执法官如今脆弱的样子,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轻声问道,明知不会得到回答。
窗外,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柔和的月光洒满山谷。在这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里,两个曾经的对手,如今却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而远在秩序局总部,莫里斯议长正注视着全息星图上消失的信号,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找到他们。"他对身后的清道夫小队下令,"不惜一切代价。"
狩猎还在继续,但猎场已经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