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辰点头：“但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议会已经意识到我在做什么，所以才会派清道夫小队来灭口。”

就在这时，陆时砚的时序调节器发出轻微的警报声。他低头查看，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秩序局的搜捕队已经到达我提供的错误坐标，”他报告道，“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上当，然后扩大搜索范围。我们时间不多了。”

季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那我们立刻出发。”

“你的伤势不允许进行时空跳跃。”陆时砚按住他。

“没时间管这个了！”季辰急切地说，“如果他们找到我们......”

“我有一个计划。”陆时砚打断他，“但需要你的配合。”

季辰疑惑地看着他。

“我会把你交给一个中立势力暂管，”陆时砚解释道，“他们可以提供医疗庇护，也能保护你的安全。而我，需要回秩序局一趟。”

“什么？回去？你疯了吗？”季辰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议会已经想要你的命了！”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回去。”陆时砚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如果我现在失踪，就等于承认了你的所有指控。议会会立刻将我们两人都列为最高通缉犯，到时候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他蹲下身，与季辰平视：“但如果我回去，以首席执法官的身份，我可以从内部调查，找到更多证据，同时也能为你争取时间恢复。”

季辰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化为一个无奈的笑容：“你还是老样子，总是选择最艰难的那条路。”

“这是最合理的选择。”陆时砚纠正道。

“合理，但不一定正确。”季辰轻声说，“有时候，正确的选择往往看起来最不合理。”

陆时砚没有回应这句话。他站起身，开始收拾装备，准备联系那个他信任的中立组织——时空流浪者联盟。这是一个由前秩序局成员和对议会不满者组成的秘密组织，多年来一直在暗处活动。

在等待对方回应的间隙，季辰突然开口：“陆时砚。”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没有讽刺，没有怨恨，只是平静地呼唤。

陆时砚转身看着他。

“如果你回去后，他们控制了你，清除你的记忆，或者更糟......”季辰的声音很轻，“我不会回来救你的。”

这是一个谎言，他们都心知肚明。

“我知道。”陆时砚说。

时空通道在他们面前打开，几个穿着朴素但眼神锐利的人从中走出。他们是时空流浪者联盟的成员，为首的是一位年长的女性，代号“导师”。

“人我交给你们了。”陆时砚对她说，“确保他的安全。”

导师点点头，示意手下抬来担架。在将季辰抬上担架前，季辰突然抓住陆时砚的手。

他的掌心很烫，因为发烧而异常温暖。

“活着回来，”他低声说，眼神中带着季辰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担忧，“我还有很多账没跟你算。”

陆时砚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没有挣脱。

“我会的。”

这个承诺，比任何誓言都要沉重。

他看着季辰被抬进时空通道，看着那道光芒在眼前闭合，将自己重新留在孤独之中。

庄园里再次只剩下他一个人，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却比任何黑暗都要寒冷。

他打开时序调节器，设定好返回秩序局的坐标。在启动前，他最后一次环顾这个他们共同度过了一夜的地方。

草地上还留着季辰的血迹，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所有的犹豫、所有的迷茫都在这一刻消散。陆时砚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他踏进时空通道，准备独自面对那个他曾经誓死效忠，如今却充满谜团的组织。

这一次，他不是为了维护秩序。

而是为了寻找真相。

无论代价是什么。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