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准！狠！

“啊——！”乌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被骨矛洞穿，那枚漆黑的符箓脱手飞出，尚未激发便被裁判长老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

长老看着符箓上缭绕的阴煞之气，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乌辰！你竟敢在考核中使用此等恶毒符箓！”

然而，白深山的攻击并未停止！剧痛和杀意让他如同被激怒的凶兽，骨矛顺势上挑，直取乌辰咽喉！这一下若是刺实，乌辰必死无疑！

“住手！”裁判长老大惊，急忙出手干预，一股柔和的巨力将两人分开。

乌辰捂着手腕鲜血淋漓的伤口，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看向白深山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与刻骨的怨毒。

白深山拄着骨矛，剧烈喘息着，左臂无力垂下，肋下和手臂的伤口还在渗血，看上去比乌辰还要狼狈。但他站得笔直，眼神中的凶悍未曾褪去，如同受伤后更加危险的孤狼。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逆转，以及其中蕴含的狠辣与杀机所震慑。

高台上，铁长老脸色难看：“此子……煞气太重！乌辰违规，其心可诛，但白深山最后那一矛，也是奔着取命去的！”

柳玄知副院长目光深邃，缓缓道：“绝境反击，以伤换命，这是最有效的生存之道。乌辰先露杀机，动用禁物，白深山反击过当，情有可原。此子对敌之果决，应变之迅捷，远非寻常少年可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疑惑，“而且，你注意到他最后驱散乌辰寒毒时，身上那一闪而逝的……奇异波动了吗？似乎并非单一属性，倒像是……某种极其罕见特质的雏形？可惜，一闪而逝，难以捕捉。”

台下，苏清婉不知何时已站到了最前方，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的白深山。她亲眼目睹了他如何从绝对劣势中寻得一线生机，如何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逆转战局。她更注意到了他衣衫破损处露出的那些伤疤——那是与学院派弟子光滑皮肤截然不同的、属于野兽的勋章。

她身边的侍女低声道：“小姐，此人好生野蛮，而且灵根……”

苏清婉却轻轻摇头，朱唇微启，声音空灵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认真与灼热：“不，这不是野蛮。这是在生死间磨砺出的、狼一样的战斗本能。他的灵力或许驳杂，但他运用力量的方式……精妙得可怕。”她美眸中闪烁着强烈的兴趣与好胜心，“石破岳的刚猛，是力量的碾压；而他的狠厉，是意志、技巧与……某种我无法理解的特质的结合。我……必须亲自体会一下，在他的骨矛之下，我的‘琉璃净体’与‘千幻流云诀’，究竟能发挥出几成威力。”

她转头对身后一位气息沉稳的老仆吩咐道：“福伯，去查清楚他后续的所有对手。我希望在最终的排名战，或者……在进入学院之后，能尽快与他有一战之机。必要时，可以动用家族的影响力，向学院方面表达我的意愿。”

老仆躬身应道：“是，小姐。老奴会安排妥当。”

另一边，石破岳抱着双臂，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兴奋：“好家伙！够劲！这小子对我胃口！乌辰那阴货就该这么收拾！苏清婉那妮子肯定也手痒了，嘿嘿，看来以后学院里不会无聊了！”

裁判长老经过短暂商议，宣布了结果：“乌辰违规使用禁忌符箓，剥夺考核资格，成绩作废！白深山获胜，但因最后出手过于狠辣，予以警告，扣除本场一半积分！”

这个结果，算是各打五十大板。乌家之人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只能赶紧上台将惨嚎的乌辰抬下去救治。

白深山对扣分浑不在意。他默默地走下擂台，寻了处僻静角落，用还能动的右手熟练地处理自己左臂的骨折和身上的伤口。剧烈的疼痛阵阵传来，但他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哼，总算还没笨到无可救药。”丛意念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虚弱，但那股傲娇味丝毫未减，“不过，对付这种杂鱼还弄得一身伤，日后出去，莫要说是……哼！”

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止住。

白深山心中却无半分不满，反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师尊虽然嘴硬，但方才那关键的提点，无疑是救了他。他轻轻抚摸着指间的龙戒，以意念无声地传递着自己的感激与决心。

“师尊，我会变得更强。”

他默默立誓。

仿佛是对他誓言的回应，龙戒之上，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无比清晰的暖意，如同一个无声的嘉许，轻轻包裹住他受伤的手指，转瞬即逝。

白深山疲惫的身心为之一震。

而龙戒深处，混沌的雾气中，那道纯白的魂体在发出那声轻哼后，周身似乎泛起了一丝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微光，仿佛冰雪初融。他再次陷入了沉寂的温养之中，仿佛那缕暖意，耗去了他刚刚积攒的一点力气。

白深山抬起头，目光掠过喧嚣的演武场，看向了远方。他知道，经过此战，他算是彻底进入了某些人的视野。麻烦会接踵而至，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不再是独自一人。他的战斗，他的变强之路，都有了更重要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