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深山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屋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他看向林雅,看到她眼中的恐惧,沉声道:“我知道了。多谢周老板和钱管事提醒。”
钱管事叹了口气:“白小哥,你对我们周府有恩,老爷说了,绝不会坐视不理。已经加派了人手盯着钱府和那伙人的动向。你自己和林雅姑娘也要万分小心,近期尽量不要单独外出。”
送走钱管事,屋内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重。炭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寒意。
“深山……他们,他们还是找来了……”林雅的声音带着颤抖,无助地看向白深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白深山走到她面前,目光沉静地看着她:“别怕,有我在。”
他的话语依旧简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林雅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恐慌稍稍平息了一些,但那份对未来的忧虑,却如同窗外沉沉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钱府,密室。
与外面天寒地冻不同,钱府的密室里却是暖意融融,甚至有些燥热。上好的银霜炭在铜盆里烧得通红,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和一种廉价的脂粉香气。
钱百万腆着肚子,脸上带着谄媚又略带一丝猥琐的笑容,亲自给坐在主位上的一个黑袍男子斟酒。这黑袍男子约莫三十来岁,面容阴鸷,眼眶深陷,眼神锐利中带着一股淫邪之气,手指干瘦,腰间挂着一串看不出材质的黑色小铃铛。他叫乌穆,是南部大陆“乌家”主家派来处理此次“逃妾”事件的外事管事之一。虽非核心人物,但在钱百万这等小镇土豪眼中,已是了不得的人物。
下首还坐着两个精悍的汉子,是乌穆带来的手下,此刻正搂着两个钱百万叫来作陪的、衣着暴露的女子,上下其手,引得女子发出矫揉造作的娇笑声。
“乌穆先生,您放心,那丫头和她身边那小子,就住在镇东头那个小院里,跑不了!”钱百万拍着胸脯说道,眼中闪烁着怨毒和报复的快意,“上次栽在那小子手里,我这口气憋了太久!这次有先生您出马,定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乌穆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浑浊的眼珠扫过旁边手下和女子的不堪行径,非但没有制止,反而露出一丝享受的神色。他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南地特有的口音:“一个旁支不要的破鞋,也敢劳动主家过问,真是晦气。那旁支的小子也是个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丢尽了我乌家的脸面。”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阴冷:“主家发话了,林雅这个贱婢,既然敢逃,就要用最狠的手段整治。直接杀了太便宜她,要把她抓回去,当着她那废柴未婚夫的面,卖到最下贱的‘暗窑’里去,让所有人都知道,背叛乌家是什么下场!至于那个叫白深山的小子……”他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敢碰我乌家,哪怕是旁支标记过的女人,剁碎了喂狗都算便宜他。听说那小子有把子力气?正好,矿区还缺这种苦力,挑断手脚筋,送去挖矿,让他活着的每一天都在地狱里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