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冰箱门,凑过去脑袋看,温梁才反应过来他刚刚是在逗自己。不过尽管菜式有限,也能捣鼓点东西出来,当即改口:“都行。”
阮冬青在厨房间忙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三菜一汤,很简单的中式餐。
温梁本身抱有期待,等他一起坐下,挑着筷子尝了一口,有点出乎意料的说:“还挺好吃。”
阮冬青笑了笑,顺手给她递了一碗汤。
熬了一个多小时的骨汤底,虽然喝起来跟外面比相差甚远,但口感也不赖,胜在看得见的用料,吃得放心的美味。
温梁低着头慢慢喝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下意识碰了一圈脸,嘟囔了一句:“感觉变胖了。”
难得听见她这么说,阮冬青乐意开口解围,把话往自己身上引:“为了圈住你,要使出浑身解数。”
他说的好听,不辨真假,温梁浅然一笑,什么都没说。
自己何德何能。
餐桌上的晚饭基本已经被消灭得差不多。放下餐具,温梁准备把剩余的碗筷整理掉。
瞧着她的样子,阮冬青先人一步,按下她的手:“放着,等会有人会打理。”
不一会儿,就来了一位眼熟的人。听见他叫人,温梁跟着阮冬青一起喊‘林妈’。
他们不常见面,基本都是趁着白天的时候打扫卫生,偶尔阮冬青回来晚,会做点宵夜。
这次晚上多来了一个人,觉得热闹,林妈还提了一嘴:“难得有人来。”
其实她送了点菜过来,见小姑娘低着头,也不打搅。
看见温梁的第一眼,她是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姑娘的,礼貌又通透,感觉看上去温和,但似乎有股宁折不弯的劲。
整理完厨房间,林妈又切了点水果给他们放在桌上,温梁客气地说:“谢谢。”
阮冬青接到了公司的电话,要回书房处理一些事情。
可能怕她无聊,林妈在旁边跟她聊天:“姑娘是哪里人?”
“本地人。”
“冬青平时很少回来,你忙吗?”
林妈的口音周正,很像在唠家常,温梁难以评定工作繁忙程度,老老实实说:“一般。”
林妈懂得现在孩子的想法,也不像逢年过节亲戚那般刨根问底。温梁觉得亲切,又多说了几句:“加班的次数也多。”
两个人聊得愉快,聊到后面,林妈年纪大了,说自己要先回去休息,温梁就自己在沙发上窝着,后面留意着时间想上去找他,阮冬青正好处理完事情出来了。
他手上还拿着电话,走到跟前,神情淡淡地询问她的想法:“李云深组了个局要不要过去?”
他已经换上了衬衫,意识到要出门,温梁没推辞:“跟你一起过去吧。”
从沙发上起身,又问:“洗手间在哪儿?”
阮冬青打着领带,腾出手指了指位置,又怕她找不到,索性就说:“带你过去。”
其实就是几步之遥的事情,温梁跟在他身后,小声跟说:“等我几分钟。”
几分钟之后,她从洗手间出来,补了妆也换了一个颜色的口红。
阮冬青眼前一亮,夸了一句:“秀色可餐。”
“那你现在拒绝还来得及。”
说时快,阮冬青作势要打电话,温梁知道他有事一定要过去,制止了他:“赶紧过去。”
再晚点,她还真不一定想去。
说完,替他整理好不太齐的领带。
见他配合得低下头,温梁拉近了几分与他的距离。
晚上市中心的地段依旧堵车,阮冬青一路上开得慢,迟了些才到。
刚进门,李云深一如第一次见面那样跟她打招呼:“稀客。回回叫你都没叫成。”
温梁有些哭笑不得,不计较他说的那些不知道的回回,向他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她要过来,阮冬青提前跟他说了。
“梁小姐,随意。”
来的人不算多,略尽地主之谊,李云深指了指周边,让她自己看着办。
眼前的空间格局通透,两个房间做成了隔断,透过门缝看,另一个胜似会议室的小空间里,有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
阮冬青走到身后,顺着她的视线看,问她:“再看什么?”
他说的声音不大,里面笑声爽朗,知道他过来有人索性推开了门缝。
温梁看得更清楚了些,发现周兆川也在。其余三三两两的陌生面孔都不认识,有个穿黑衬衫的人说得直接,“阮公子,你叫我好等。”
此话一出,房间里在座的女眷都是人精,转头看向了阮冬青。
那些人刚刚在场上闲聊的话题都开始变得南辕北辙,听着他们又说了几句,琢磨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出去。
那个人还朝阮冬青丢了根烟,没什么防备,温梁莫名,喜欢不起来那个人。
只是光看面相,感觉就不是什么好人。
阮冬青不着急过去,好像在等她一起。
望了一眼里面的人,又看了他一眼,犹疑的说:“我去外面等你。”
身边陆续擦过浓烈的香水味。温梁拍了拍阮冬青的手背。然后,同那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一起走出了这个房间。
那根烟没接到。
阮冬青捡了起来,重新放回桌上。
“换口味了?”那个人调侃。
阮冬青不接这茬,点了点旁边人的椅子,换了个位置,直接坐在周兆川的旁边。
桌上摆放着几瓶酒水,瓶身上反射着周围斑驳的光影,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与酒精交织的复杂气息。
微微抬手挥了挥烟气,有点答非所问:“戒烟。”
话出惊四座,哄笑声一下此起彼伏。
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