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烟盒放在手里摇了摇,终于看清他眼底的笑意,抽出一根烟,递给他:“给你。”
阮冬青眼神往下一瞥,不肯将就。温梁会意,探过半边身体,把烟递到他嘴边。
低头咬住,准备点火。
幽蓝色的火苗燃起,温梁又靠近了他几分,看着他的眼睛,如同凝视星星之火,小声说:“其实我不太喜欢烟味。”
她是故意的。
火光在眼中反射,就快要靠近烟头的时候,阮冬青松了开关。
仅有的微光一下暗了下来,他哑着声音说:“那喜欢什么?”
丢掉了烟和打火机,手臂用力,轻轻揽过她的肩膀,搂着她朝自己靠近,体温相贴,倾身低头,一碰就燎原。
“这样满意吗?”
四目相对,整个世界似乎都静止了,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存在。
她的眼神里好像渗入了水光,还有几分迷离,不知道是因为发懵还是这一吻,看着她清冷的脸庞有几分情动,一只手下意识捏了捏她的脸:“傻了?”
温梁抬眸看他,似乎是恢复了几分清醒,深邃的眼里隐藏着的温柔徐徐展开,很轻的,睫毛刮到了他的皮肤,有点痒。
眉眼仅一目之隔,看着她,手还没松开,轻抚着她耳后的皮肤,托着脑袋微微用力,被迫微微仰起头,木质调的气息彻底涌入鼻尖。
他很早就想这么做了。
感觉到耳后有几分酥软,温梁彻底败下阵来。
看着她脸颊染上几分红晕,他低哑着声音命令:“张嘴。”
她乖巧地微张着嘴,双手不自觉环上了他的脖子,感觉到她的回应,他咬住了舌尖,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听到娇憨了一声气音,四周的温度迅速发酵升温,呼吸声粗劣沉重的扫过耳边,停在雪白如玉的脖颈。
许久,阮冬青才愿意松开,看着她有点呼吸不畅,捏了捏她的手,笑着说:“作为补偿,这样也可以。”
温梁轻轻推开他,离得稍微远了一些,望着他笑:“有戒烟的觉悟了?”
眉目含情,宛如出水芙蓉。阮冬青心下一动,顺带抓住她的手,往掌心里亲了一下。
“别勾引我。”
语气无比缱绻,双手还试图掰正她松散的肩膀,让她再离自己近一点。
温梁故意瞥了一眼他的位置,阮冬青好心提醒她:“左边的按钮碰一下。”
低头去找,随着椅子慢慢放下,温梁顺势躺下,煞有介事的指了指车顶:“开个天窗。”
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能看得见头顶的星星。视线朝上,温梁等天窗慢慢打开,有几缕微光照了下来。
轻挡着脸,挪了挪位置,伸手指着说:“还真有。”
月色朦胧,寂静幽暗。端详着她,看见她的眼里有一种出于意外又带有纯粹的笑意。
阮冬青约莫是觉得此刻稀奇,一起躺了下来。
“你还喜欢看星星?”
温梁狡黠一笑,语气里带着秘密般的语调:“被你发现了。”
可能是被她的语气带动,不忍心破坏她的兴致,而自己问出的问题越发没有章法,甚至还有点不由自主:“最喜欢哪颗?”
“你要摘下来?”
侧头看她,她的表情还真带了点疑惑。
阮冬青当即失笑,疑惑这样的词跟温梁现在这张冷清自持的脸搭上边,多少让人觉得有点反差。
见她迟迟不答,追问:“不准备说了?”
“最亮的那一颗。”
她侧头看他,月亮和星星的隐喻,总是有人知道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冬青的手机亮了一下,解锁屏幕,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晃了晃她的手,让她起来:“不早了。”
温梁有点犯困,懒洋洋伸了个手臂,跟他说:“回去了。”
刚准备下车,阮冬青就先替她开了车门,牵着她的手下车,十足的公主待遇。
走了几步,忘了那束玫瑰,阮冬青又折身去拿。目光追随,鲜花不光能配美人,配温文尔雅的人也是锦上添花。
他走得很快,靠近的时候故意调侃温梁:“花不要了?”
“你先拿着。”
原本只是随口一提,但无意间看着他拿着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脑海里突然想起一句歌词,原谅盛装的我捧花出席只为错过你。
尽管此情此景丝毫不对应,但温梁却爱看,一直让他拿着,甚至有几分痴迷。
清朗的轮廓晕染淡淡的星光,近在咫尺。
每一朵同时在凋零和绽放的玫瑰,舞蹈,雀跃。
无数簇跳动的火焰在寂静里跳动,保留一切,雪花落处生长玫瑰。
街道上的灯光零零散散,温梁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地上,看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却由衷觉得相近。
一路送她到家门口楼下,阮冬青再一次把花递给她,怀里重新扑满花香。与他道别之后,温梁上楼把花束放好,沾床就睡。
花有朝暮,那束玫瑰在花瓶里养了几天,开得正盛,不愿意见到它枯萎,温梁特地找了一家周边的花店,请教店员做成干花的办法。
她学的认真,基本亲力亲为。整整历时一周,才把满意的劳动成果被封存在相框里。
保留一切,雪花落处生长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