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书云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名字是薛琪。

她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都喜欢粉色。

她没伸手去拿那个袋子，但好奇心作祟，还是掂了掂脚，朝口袋里看了一眼。

看见里面围巾一角，聂书云心里咯噔一下，心里隐约出现另一个想法。

“那是给你的。”

不知何时贺瑜已经走到聂书云背后，手越过她肩侧将牛皮纸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条淡紫色的围巾。

很简单的款式，没有花纹。

“本来是要在你生日那天送你的，但是太忙了，迟了几天才织好。”

他始终低着头，说话声音闷闷的。

贺瑜拿着那条围巾放在两人身体之间，聂书云静静看着却没接，他紧抿着唇把手往后缩了缩。

“那织好了也没见你送给我？我还以为你没给我准备礼物。”聂书云轻声说，“要不是我今天看见，你就不打算给我了？”

“不是，那时候……”贺瑜说到这停顿了，没往下说完，“我这礼物不值钱。”

他越说越小声，语气中还带着点委屈。

聂书云接过他手上围巾，三两下围在自己脖子上，柔软的围巾紧紧贴合自己的脖子，聂书云笑盈盈问他：“好看吗？”

她系的不算精致，一边长一边短，还松松垮垮的，和她身上这白色的毛衣却意外的和谐。

贺瑜的手还没收回，僵在半空中，他下意识说：“好看。”

“好看不就行了，难道我是很虚荣的人吗？只喜欢贵的东西？”

“还有，”聂书云拿着烟盒在他面前晃晃：“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抽烟的？”

她这话突然问出来，贺瑜脸上居然流露出了一丝慌张的神色，脸上红扑扑的，大概是喝了点酒，回答的十分乖巧：“你第一年出国的时候。”

这么早？聂书云有些诧异。

“平时抽的多吗？”

“……不多。”贺瑜回答的略微迟疑。

“说实话。”

“现在抽的不多。”

聂书云忽然觉得酒真是个好东西，酒后吐真言这话也一点都不假，不然平常贺瑜哪会这么温顺。

她把那烟盒放在桌上：“烟不是个好东西，尽快戒了吧。”

“好。”

答应的真快。

聂书云心想，要是想让他答应点什么事或者是知道什么事直接把他灌醉就好了。

“我会戒烟，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让我抱一会儿。”

聂书云还没答应，贺瑜就往前一步直接将她揽在怀里，把她纤瘦的身材紧紧包裹着。

贺瑜闭着眼，鼻腔里满是聂书云的味道，他真切的感觉无比的踏实。

他想，今晚没有那条灰色围巾大概也能睡着了。

屋里面没开灯，看不清任何东西，也安静的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砰砰砰的心跳声隔着紫色围巾互相传递。

聂书云觉得自己被抱得喘不过气来了。

她轻轻拍了拍贺瑜的后背，贺瑜这才放开了手。

聂书云解开围巾，仔细叠起来装进袋子里，他的手艺有所长进，织的明显比以前更好了，以后说不定还能织个毛衣什么的。

她嘴里喋喋不休：“生日礼物要及时送，你看，距离我生日都过去两个月了。”

贺瑜点点头，注视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唇。

“现在都快半夜了，你要是困了就赶紧睡吧，或者你要喝杯温水还是吃点东西？我看你今晚光陪着我爸喝酒了，明天早上可能会头疼，还有最重要的，不要抽烟，我会一直盯……”

“聂书云。”贺瑜哑着嗓子打断她。

“啊？”

“你出去吧，我现在忍不住想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