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太急，先跟医院和村里办手续，可能需要几天。”殷瑟笙说，语气不自觉地轻松了一些。

“那也得先列个清单！”韩苓昭已经起身去找纸笔了，“明天我就去采购！保证在妞妞来之前，把她的房间弄得舒舒服服的！”

接下来的几天，韩苓昭展现出了惊人的行动力。他拉着殷瑟笙，把原本堆放了些杂物的客房彻底清空，重新粉刷了墙壁，亲自组装了一张结实又可爱的原木儿童床，铺上了印着小星星的柔软被褥。他还买了一个小小的书架，塞满了殷瑟笙挑选的绘本和益智玩具，甚至还在墙角铺了一块软软的地毯，放上了几个毛绒玩偶——包括他当初在游乐场赢来的那个巨大泰迪熊，此刻正憨态可掬地坐在角落。

终于，接妞妞回家的日子到了。

妞妞换下了病号服，穿着林书记买的新衣服，依旧是怯生生的，紧紧抱着殷瑟笙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肩头，到家后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韩苓昭蹲下身：“妞妞，欢迎回家！这是你的房间，喜欢吗？”

妞妞看看他，又看看房间里那个巨大的泰迪熊，眼神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光亮，但很快又低下头，往殷瑟笙怀里缩了缩。

“没关系，慢慢熟悉。”殷瑟笙抱着她走进房间，把她放在地毯上，泰迪熊就在她手边。

妞妞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泰迪熊毛茸茸的胳膊。

妞妞依旧沉默，对韩苓昭保持着距离，只肯让殷瑟笙靠近。

韩苓昭也不气馁，乐呵呵地自己吃自己的，时不时对殷瑟笙说：“笙笙，你也吃，别光顾着喂孩子。”“妞妞，这个排骨你韩叔叔炖了一下午，可烂了，让你殷哥哥给你尝尝？”

晚上洗澡是个大工程。妞妞抗拒陌生的浴室和淋浴头，殷瑟笙只好用盆接了温水，像在医院那样给她擦拭。

睡觉前，妞妞死死拉着殷瑟笙的手，不肯让他离开房间。殷瑟笙只好坐在她床边的小椅子上，轻声给她读故事，直到她握着他的手指睡着。

韩苓昭悄悄推开一条门缝，看着里面柔和的夜灯下，殷瑟笙低垂的温柔侧影和妞妞安稳的睡颜，心里软成一片。他没有进去打扰，只是默默地去热了杯牛奶，等殷瑟笙轻手轻脚出来时，递到他手里。

“辛苦了，笙笙。”韩苓昭接过他，在他疲惫的眉间落下一个吻。

“她睡着了。”殷瑟笙靠在他怀里，喝了口温热的牛奶，长长舒了口气。

“慢慢来，急不得。”韩苓昭搂着他，“明天我试试给她做个小兔子馒头，看能不能贿赂一下。”

第二天晚上，殷瑟笙从书房出来，看到的就是韩苓昭盘腿坐在地毯上，妞妞坐在他旁边不远，两人虽然没什么交流，但气氛却奇异地和谐，一起对着那幅快要完成的拼图。

殷瑟笙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心底涌起一股温热踏实的暖流。

夜深人静，妞妞终于熟睡。两人回到主卧，洗漱完毕躺下。

韩苓昭习惯性地把殷瑟笙捞进怀里，手自然地搭在他腰上，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满足地叹了口气：“哎，别说，家里有个小不点，感觉还真不一样。”

殷瑟笙背靠着他温暖的胸膛，低声“嗯”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说：“谢谢你。”

“谢什么？”韩苓昭闭着眼。

“谢谢你同意接她回来，谢谢你这几天做的所有事。”殷瑟笙的声音在黑暗中很清晰，“我知道，这打乱了你很多计划。”

韩苓昭轻笑，手臂收紧：“傻话。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再说，”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得意和温柔，“我看你现在，眼里不光有我了，还有点慈祥了。不过嘛，”他凑到殷瑟笙耳边，热气拂过，“我最喜欢的，还是你只是我老婆的时候。”

殷瑟笙被他弄得耳根发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手肘往后轻轻顶了他一下：“别闹。”

韩苓昭低笑，不再逗他，只是更紧地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