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的重建工作已经有了头绪,后续会有更专业的工程队伍接手。临时驻地前停着来接他们的大巴车,场面夹杂着告别的话语。
黎瑜背着自己的包,眼神在殷瑟笙和正走过来的韩苓昭之间溜了一圈,脸上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非常识趣地越过自己的老师,径直走到大巴车后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特意把前排靠窗的那个位置空了出来。
殷瑟笙刚在靠过道的位置坐定,韩苓昭就拎着行李包,笑嘻嘻地蹭了上来。他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殷瑟笙旁边的空位上,动作自然得仿佛这个位置天生就是给他留的。
"殷医生,好巧啊。"韩苓昭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
殷瑟笙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温度,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将头转向了车窗的方向,看着外面送行的人群。算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韩苓昭心里乐开了花,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却始终黏在殷瑟笙的侧脸上。
大巴车引擎启动,车窗外的景色开始流动,崭新的地基、重新整理的田垄......一一从眼前掠过,与记忆中洪水肆虐的景象完全不同。
车子开出去没多久,行驶在还有些颠簸的乡村道路上。韩苓昭忽然抬手扶住了额头,眉头微蹙,嘴里发出几声难受的呻吟。
"唔......"他声音虚弱,身体不着痕迹地朝着殷瑟笙的方向倾斜,"这路......有点晕......"
殷瑟笙闻言,转过头来看他。只见韩苓昭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脸色似乎......也看不出什么异常,但那副虚弱的样子倒不完全是装的,毕竟连续多日的疲惫是真实存在的。
殷瑟笙看了他几秒,没说话,也没推开他。
韩苓昭心中暗喜,得寸进尺地将整个脑袋都靠在了殷瑟笙的肩膀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热和略显单薄的骨骼线条。一股独属于殷瑟笙本身的,干净又有点冷冽的气息涌入鼻腔。
这味道让他心神一荡,他下意识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无意识地出声:
"老婆......你好香啊......"
话音刚落的瞬间,韩苓昭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不妙。
果然,殷瑟笙的身体瞬间僵硬。下一秒,一只微凉的手毫不留情地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力道不轻,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胡说什么!"殷瑟笙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羞恼,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红,一直蔓延到脖颈。
韩苓昭"嗷"地一声,捂着头坐直了身体,委屈地扁着嘴,只敢小声嘀咕:"......实话嘛......"
殷瑟笙瞪了他一眼,但他终究没有再把韩苓昭推开,只是重新将头转向车窗,留给韩苓昭一个泛着红晕的侧脸。
韩苓昭揉着后脑勺,看着殷瑟笙这副明明害羞却强装镇定的模样,心底那点委屈瞬间被巨大的满足感和甜意取代。他的肩膀若有似无地挨着殷瑟笙的手臂,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