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来睡吧。”说完,殷瑟笙让出了自己身旁的位置。
看着黎瑜睡在垫子上,殷瑟笙悄悄松了口气,再度往旁边让了让,给黎瑜腾出更多空间。韩苓昭的眼神暗了暗,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灯熄了,帐篷陷入黑暗。黎瑜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而另一侧的两人却各怀心事。
山中的夜晚温度比城市低得多。黑暗中,韩苓昭试探着伸出手,轻轻覆上殷瑟笙放在身侧的手。手背一片冰凉,韩苓昭不禁皱起眉头。
“怎么这么冷?”他低声问着,起身拿出了放在包里的毯子,盖在两人身上,不容分说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殷瑟笙下意识挣扎,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你受伤了?”殷瑟笙的声音瞬间紧绷,身体也不再挣扎。
他动作迅速地钻出韩苓昭的怀抱,翻身坐起,借着一丝昏暗的月光摸到医药箱。韩苓昭随着起身伸手一捞,却只碰到了一片衣角。
“小伤而已……”韩苓昭还想掩饰,却被殷瑟笙瞪了一眼。
“别动。”
他熟练地剪开韩苓昭肩头被血浸透的布料,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暴露出来。因为方才的动作又崩裂开来,血肉模糊。
殷瑟笙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沉默地取出双氧水,声音里带着细微的怒气:“为什么不告诉我?”
殷瑟笙要缠绷带,韩苓昭突然握住那只忙碌的手。
“告诉你有什么用?”韩苓昭的声音委屈得像个孩子,“你眼里只有那个小实习生,理都不理我。”
殷瑟笙的手一顿。在昏暗的光线下,韩苓昭看见他喉结轻轻滚动。
“傻子。”殷瑟笙低斥一声,却任由韩苓昭握着自己的手。
包扎完毕,殷瑟笙正要收拾医药箱,却被韩苓昭从身后轻轻抱住。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的腰。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韩苓昭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叹息,“还是老婆香。”
殷瑟笙浑身一僵,耳尖在夜色中悄悄泛红。他轻轻挣了挣,却在听到身后人吃痛的抽气声后立刻停止了动作。
“谁是你老婆。”他低声反驳,语气却不再强硬。
韩苓昭得寸进尺地把人搂得更紧,在殷瑟笙耳边轻笑:“伤口好疼,需要殷医生亲一下才能好。”
殷瑟笙没有动作,但也没有推开他。黑暗中,两人心跳声渐渐重合,帐篷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为这个夜晚奏起的轻柔伴奏。
第二天清晨,黎瑜醒来时,惊讶地发现韩苓昭不知何时挤到了他和殷瑟笙中间,正把殷瑟笙整个人圈在怀里睡得正香。而一向浅眠的殷老师居然没有醒,安静地枕在韩苓昭的手臂上,晨光为他恬静的睡颜镀上一层柔光。
黎瑜眨了眨眼,默默转过身去,决定假装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