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殷瑟笙还在渗血的指尖,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脸色沉得吓人。
“笨死了,”充满嫌弃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切个水果都能伤到自己,你这双手是怎么拿手术刀的?嗯?”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步跨上前,近乎粗暴地一把抓过殷瑟笙受伤的手腕,却又巧妙地控制住了力道,既不容挣脱,又不会捏疼他。
“想给你切的……”殷瑟笙嘟囔着说了一句。
韩苓昭动作微滞,没听清,“什么?”他追问,但眼睛却盯着那道伤口。不算深,只是划破了表皮。他啧了一声,空着的另一只手已经利落地从自己休闲裤的口袋里摸出一片独立包装的创可贴。
这是他多年军旅生涯刻入骨髓的习惯,随身总会带着一些基本的应急物品。
“忍着点。”他语气依然不好,撕开创可贴包装的动作流畅迅速。他捏着殷瑟笙纤细的手腕,先是下意识地低头,对着那渗血的指尖轻轻吹了吹气,仿佛对待什么易碎品。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创可贴对准伤口,动作轻柔地贴上,还细细按了一圈,确保每一个部分都妥帖地贴合皮肤,不会翘边。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开手,眼神锐利地盯着殷瑟笙,仿佛他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下次再这么蠢,”韩苓昭抱起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恶劣,“我就给你买个儿童安全餐刀,带卡通图案的那种,粉色的,最适合你。”
殷瑟笙怔怔地低下头,指腹似乎还残留着对方刚才吹气时拂过的温热气流,一丝陌生的、微暖的异样感,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疲惫的心底轻轻荡开一圈涟漪。
但这感觉很快被他压下。殷瑟笙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只是耳根还残留着一丝可疑的红晕,显得有些可怜。
“用不着。”他别开脸,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赌气成分,却没什么威慑力,“你可以走了。”
韩苓昭看着他这副明明被照顾了还要强装冷漠的样子,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殷瑟笙转过身,“说吧。”
“最近有没有什么人靠近你?”
殷瑟笙不解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一脸认真但无语地回答:“你。”
韩苓昭:……好像确实。
韩苓昭无语凝噎。
他回厨房重新拿了个杯子倒好水,端到殷瑟笙面前。
“记得喝水。”
韩苓昭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好好休息。”
临走前,韩苓昭看着依旧撑着脑袋的殷瑟笙,就像一幅静止的画。突然觉得,还是抱着他的时候更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