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萧映山连小憩时梦里都是祖宗骂他败坏门庭,还有他爹失望的眼神。
每日在外行走,生怕秘密泄露,如惊弓之鸟般怀疑着每一个眼神,更恐惧被母亲知道。
他仍然怨恨九皇子,想要报复。可无权无力让他什么都做不了,拿身体换权利,风险太大。
他本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获得权力地位,何必做这样的交易辱没萧家和自己。
曾经,这份不甘在暴怒中被压下去。可随着理智逐渐回笼,又再次占据上风。
当心中失控的复仇火焰褪去,他便只想结束这样的关系。
今夜前来,他是来求饶的。
反正他是臣子,本就该跪他们,怎么跪都是应该的。
萧映山最终还是选择放下骨气,选择萧家声誉。
“末将参见殿下。”
李连暄让他起来,“有什么事吗?”
萧映山双膝跪下叩头,诚恳地哀求道:“末将恳求殿下顾念先祖薄面,放过末将。殿下,求您了。”
李连暄一阵沉默,虽然这是个意外,但他现在不打算结束,“你先起来。”
“殿下,您贵为皇子,想要什么样的男人都有。何须在意一个小小的萧映山,求您赐萧家一个体面。”
他若是再强迫下去,对他也是无益。何况他不愿意,也失了趣味。
这一下,不情愿的人反倒成了李连暄,“好吧。”
太好了,“多谢殿下。”
“说起来,你救了本宫,我还没给你什么赏赐,改日送到你的府上。”既然决定断了,那便体面一点,“本宫醉酒为难你多次,补偿也会一并送到。”
“不必推辞,走吧。”说完摆手让他离开。
“末将多谢殿下,末将告辞。”心头巨石落地,萧映山如释重负地离开。
李连暄望着他欢快的背影,指尖慢慢收拢。
皇位也就算了,连一个男人都得不到。
呵!
段新好奇萧映山怎么这么开心,于是偷摸摸地来李连暄这里刺探。
从门缝看到李连暄侧脸死死盯着桌上的一点,脸颊的肌肉微微鼓起,眼神很是冰冷。周身却萦绕着一股子失落,还有那么点被抛弃的意味。
不行,他必须打探打探,“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属下看那萧校尉很高兴,怎么您......?”
李连暄的视线落到段新身上。
开口踩雷的段新被盯得心里直发毛,就在他快跪下的时候,李连暄发怒一脚踹翻了榻桌,侧身撑在榻上阖眸。
段新蹑手蹑脚地出去让人进去收拾,然后飞快地去找兄弟们商量对策。
李连暄想起前不久人家来投诚的时候,他不要。
真是风水轮流转。
李连暄很确定萧映山在自己心里是个玩具的位置,对他没什么情义,戏台上的你侬我侬他作不来,也不想做。
他想不明白那个喝醉了的晚上,他为什么会去找他?
次日李连暄吩咐李苏锦备一份厚礼送到萧府,“多送些,对了。给他一座宅子,他们家太小了。再送些人过去,照顾萧夫人。风光体面些,怎么说也是本宫的救命恩人,本宫得有个表示。”
“下官遵命。”
午时,九皇子府的侍卫随李苏锦带着浩浩荡荡的礼物来到萧府。
许嬷嬷打开门,诧异地看着门前姿容端方的女子,“夫人,您找谁?”
李苏锦蹲身行了一礼,“下官是九皇子府的主管,萧校尉月前于乱军中救驾有功。殿下这几个月事情繁多,今时才得空。特命下官亲送谢礼。”
“哦,夫人快请进。”许嬷嬷打开门迎李苏锦进来,快步跑进屋里告诉萧映山母子。
等他们三人再出来时,小院已经被大箱子填满了,后面的正在往上摞。
“想必您便是校尉大人吧。”
“在下萧映山,姑......”抬眸看到她妇人发髻瞬间改口,“夫人,这些东西太多了。萧映山不敢承受。”
李苏锦浅笑道:“校尉大人不必介怀,殿下已经过目,收下便是。这是礼单。”
她身边婢女呈交给赵如瑶她们二人。
李苏锦又言道:“这是四名下人,两个婢女两个孔武有力的护院。殿下说萧夫人身边需要人照顾,如今财产骤多也需要护卫。这是他们的身契。”
婢女呈上一个盒子,李苏锦从袖中取出一折本来,“这是殿下亲赏的一处宅院,就在月明街。这是房契,已于京兆尹处备案,校尉大人前往过户便是。”
月明街,住在那儿的可都是富商,一宅八九千银两。
赵如瑶已经傻眼了,她傻傻地去看许嬷嬷,想清醒一点,却见许嬷嬷比她还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