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要给儿子做主。”
李连暄一进门就冲到建文帝面前一个滑跪冲到他面前,开始“嗷嗷哭”。
建文帝撇开头没眼看,“你给朕起来,像什么样子。”
“父皇,有人欺负儿臣。”
建文帝一听到这话,气得直拍他脑袋,“这点破事你也来找朕?你是皇帝的儿子,谁敢、谁能欺负你?没事滚蛋,朕没空理你。”
“父皇,驸马陈高轩恃宠生娇。仗着母后宠他们,都敢不将儿子放在眼里。”李连暄从地上起来坐到建文帝脚边,将陈高轩的言行举止一一讲出,“父皇您看,他竟然连场面话都不说一句。还有那个陈小姐,阴阳怪气。”
建文帝看了眼缩在他身边十分郁闷的儿子,“要不是顾及母后和淑华,我直接让人把他拖下去打板子。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自信敢在皇子面前这么不敬?”
自然是因为被王贵妃误杀的陈夫人,此事是皇家对不住陈家,但他们也太不分尊卑上下了,“周和,传旨陈朔教好儿女,同样的旨意也给皇后一道。”
“奴才遵旨。”
“还有你。”往常这时候建文帝已经睡了,现在脑袋疼,“这种事都处理不了,也不嫌丢人。赶紧滚蛋!”
“儿子告退。”
出了宸龙殿,周和心有余悸地拉着淡定从容的李连暄快走几步远离殿门,“我的殿下诶,您真是......诶呀,吓死老奴了。”
他卑微地恳求地哄道:“以后不要这样,我的殿下诶。”
“我心里有数,父皇又不是什么暴君,我又是他亲儿子,顶多打我几下。”李连暄安抚地拍着周和的肩膀,“您老辛苦跑一趟,我先走了。”
“恭送九殿下。”
凤仪宫
方和云听后,转为冷淡的眼神看向依偎在她身侧的陈江篱,她压着火气言道:“我和你们说过,在皇子公主面前一定要规矩。他们是我的孩子,但更是皇上的孩子。”
“我虽是他们的母后,却不可随意惩戒他们。”
鉴于前朝悲剧,齐国执行的抚育制度甚为严苛。
皇子三岁离开后宫前往麟龙殿群,名义上由皇后照顾,实则那里所有的侍卫、宫人全部听命于皇帝。
每位皇子每日做了什么都要一一记录呈报御前,皇子病了更要彻查原因。
公主七岁离开后宫前往羽凤殿群居住,一切照同皇子。
其用意就是防止后妃控制皇子,以此干预国政。
后妃无权惩戒皇子公主,皇后倒是可以在他们犯错的时候行教导职责。
可也处处受制,皇后并不敢罔顾尊卑偏心自己的儿女,“你们要记着,你们是臣子。九皇子没有说错,站在一块的他们可以随意欺负同阶人,可在他们阶下的人想要犯上,只会被他们所有人联手打下去。”
“九皇子来了,我会挡他回去。你和你哥哥不许再犯。”方和云严厉地说完,实在心疼低着头一脸泪水地陈江篱。
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好孩子,别怪母后。谁让你们是臣子呢。”
如果当年她没有鬼迷心窍,托在她肚子里的孩子本该是尊贵的皇子公主,哪里需要受这气。
方和云温柔地给陈江篱擦去眼泪,“乖,一会姨母带你去挑好看的东西,不哭了。不是什么大事,昂。”
靠在陈江篱的怀里,汲取着母亲一般的温暖,“姨母放心,篱儿和哥哥以后一定注意,不会再给您惹麻烦了。”
方和云十分欣慰,就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圣旨到——”
周和来宣口谕,听到口谕内容的陈江篱抖如筛糠,九皇子竟然去皇上面前告他们。
这点小事哪里值得,他太较真了。
方和云脸色也不好,“周公公,皇上怎么下这样的旨意?”
周和瞥了陈江篱一眼,叹了一口气对方和云说道:“娘娘,您也是知道麟龙殿那里都是怎么培养皇子的。九皇子又是幼子,好些年麟龙殿里只有他一个居住,皇上免不得多注意几分。您说说,九殿下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方和云难看的脸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又得体的笑容,“本宫知道了,到底是轩儿和篱儿不对。”
周和忍不住多说几句,“娘娘,皇上虽然愧疚,可君臣之下......您明白奴才的意思。”
君臣之下,亦不容僭越。
且皇上未必可怜陈夫人,更多的顾及是不想宫闱秘事传出去伤及皇家颜面。
他们并没有资本在皇帝面前蹦跶,方和云感激地送周和离开。
回过头来,她对陈江篱说,“你们去给九皇子好好认个错。”
这个皇后当得她太憋屈了。
“姨母,您放心。对不起,姨母,还牵连了您。”陈江篱是真的感到愧疚,自从母亲离世,姨母待她如母亲一样。
“没事,皇上不会责怪我。”方和云慈爱地摸着陈江篱的头,“走,和姨母安寝去。”
“嗯!”
下午,李淑华知道这事后高兴了好几天,方和云派来的女官也不太真敢教公主那些东西。
晚上,李连暄喝茶赏歌舞时,段新来到李连暄身边禀报:“启禀殿下,校尉大人求见。”
“哦?”这几天他有点累,并不想召见他。他如此主动想来有事,正好他也有事要交代他,“都下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