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他?你连自己都救不了……看看你身后,你拼命护着的是谁?一个偷窃了亡者身份的窃贼……一具行走的罪证……”
谢辞动作猛地一僵,归墟之力险些失控反噬。他霍然回头,只见陆清正脸色苍白地望着他,眼神复杂难辨。
“别看!”谢辞低喝道,声音因方才那直击灵魂的诘问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强行收敛心神,再次尝试。
可那低语如影随形,再次响起,这一次,它模仿了一个谢辞永世难忘的、清朗温润的声线——属于真正的陆清:
“小辞……你为什么……要让一个怪物,顶着我的脸呢?”
“呃……!”谢辞闷哼一声,按住额角,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在刺穿他的神魂。归墟之力在他周身剧烈波动,竟一时难以凝聚。这无形的攻击,比他面对过的任何实体敌人都要凶险,它不伤□□,只诛心。
“谢辞!”陆清见他情况不对,下意识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属于他本体的阴郁与焦灼。
“别过来!”谢辞厉声阻止,他怕那低语也会去侵蚀陆清。
就在这时,余小楼从一旁疾掠而回,语速极快:“不行!找不到源头!那鬼东西好像……无处不在!”她脸上也带着一丝惊魂未定,显然也听到了属于她的“低语”。
苏浣快步上前,银针迅速刺入谢辞头顶几处大穴,助他稳定心神,同时冷静道:“攻击源于整个被污染的环境,非单一实体。需立刻脱离此区域,从长计议。”
谢辞深吸一口气,借着苏浣的辅助强行压下识海中的翻腾。他看了一眼周围愈发混乱、如同人间地狱的景象,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陆清,最终咬牙道:“先撤回万象镜阁!”
他再度拉起陆清的手,这一次,动作却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因心绪不宁而产生的僵硬。
在撤离的路上,那甜腻的腐臭与恶毒的低语仿佛无处不在的幽灵,缠绕着他们。而所有人都未注意到,在陆清(沈蹊)那温顺的表象之下,他垂在袖中的手,正微微颤抖着——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在那充满恶意的低语笼罩他时,他体内某种沉寂的、阴郁的力量,竟不受控制地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