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对余小楼的嘲讽充耳不闻,依旧执着地盯着谢辞和陆清,仿佛他们是两块亟待拯救的璞玉。
余小楼跳下石头,溜溜达达地走过来,绕着老农转了一圈,啧啧两声:“没用的,被‘洗’过的人,脑子里就只剩那点东西了,跟傀儡没两样。”她说着,目光却瞟向陆清,见他因老农的靠近而流露出明显的抗拒和不适,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喂,”她凑近谢辞,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姿态,手指却看似无意地拂过谢辞腰间另一个看起来稍显鼓囊的布袋,“看见了吧?天枢阁就是这么一群疯子。云隐城里也有他们的狗腿子,不过嘛……没那么明目张胆。你们这副样子进去,简直就像肥羊掉进了狼窝。”
她的话语看似提醒,实则更像是在加剧他们的危机感,让他们更加依赖她这个“引路人”。同时,谢辞感觉到腰间布袋微微一轻,显然又被她摸走了点什么。他不动声色,体内寂灭之力微吐,一股阴寒的气息瞬间掠过余小楼试图缩回的手指。
“嘶——”余小楼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缩回手,指尖泛起一丝不正常的青白色。她惊疑不定地看了谢辞一眼,脸上那点伪装出来的熟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清晰的警惕。她知道了,眼前这个人,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好对付。
“不识好人心!”她嘟囔了一句,退开几步,眼神在谢辞和状态明显不对的陆清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重新评估这次“生意”的风险与收益。
谢辞没理会她的小动作,他的注意力还在那个老农身上。老农见他们不为所动,脸上的狂热渐渐被一种空洞的悲伤取代,他喃喃自语着“迷途不返,终将沉沦”之类的话,缓缓走回了田埂,恢复了之前那种呆坐望天的状态,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这一幕,比任何战斗都更让人心底发凉。
“走吧。”谢辞拉起陆清,不再看那老农,也不再看眼神闪烁的余小楼,径直向村外走去。他知道,这个村子,以及它所代表的势力,是他们必须警惕的另一种威胁。
余小楼看着他们的背影,揉了揉还有些发麻的手指,琥珀色的眼眸里光芒闪烁。她舔了舔嘴唇,像是看到了极具挑战性却又诱人无比的猎物。
“有意思……”她低声自语,最终还是悄悄地跟了上去。云隐城就在前方,这出戏,她可不想错过开场。而且,那个蓝眼睛的“宝贝”,还有这个警惕得像头孤狼的男人,身上肯定还有更多“油水”可捞。
信仰的触手悄然伸展,而人性的算计亦步亦趋。前往云隐城的最后一段路,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