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司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上班点,来来往往的同事投来目光,好奇的、戏谑的、幸灾乐祸的、贺珺直勾勾盯着祁晟,咬牙质问,“祁司长!你也要我停职?”
孙典也着急了,“司长!贺助理绝对没有违规办案。”
“贺珺,上交警官证。”祁晟话落,已经敲定了结果。
从贺珺到金朗总署入职开始,祁晟一向是护着他的,就连鼎石的丑闻都没影响贺珺在警署的职位,如今因为欲加之罪,就要停职,举报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贺珺抿嘴,强忍着屈辱,视线盯着祁晟,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眸光闪过沮丧和迷茫,掏出证件,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去。
“等等!”
贺珺走到办公楼大厅门口,被督查专员叫停,
“把警衔和警徽留下。”
督察专员不留情面,这架势,根本没想让贺珺回来!
祁晟淡漠地扫了一眼庄航,便抬腿往办公室走。
王威抬手指了指贺珺,“小庄,你先替他保管。”
眼睁睁看着贺珺离开,庄航捏紧了他褪下的警衔,转身进了办公室。
离开警署,周围三三两两的行人路过,身后几辆车在跟着他,贺珺直接回了家,坐了几次电梯,直接进了祁晟的车库,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背包里放了通行证和微型无人机。
再一次骑上机车,上了环城高速。
一路疾驰,最高时速210km/h,直达金朗机场。
混迹在人潮中,不过眨眼的工夫就已经失去了踪影,跟丢了。
贺珺被停职,人刚走,消息就已经传到了祁家,难得大哥休息,祁霜下午也回了家里去了。
西装套裙干练大气,问得随意自然,“大哥,阿晟的婚事订下了?”
“嗯。”
祁霜脱下大衣,随手递给管家,“不过,周哥不是说他有喜欢的Omega吗?”
周和安给她说了这些?祁烨端茶杯的手一顿,又继续往嘴里送,“你想说什么?”
祁霜挥退了管家,“没什么,觉得阿晟挺在意那个Omega的。”
叹了口气,祁烨抬手,指了下椅子,“坐。”颇为感慨,“说起来,我们很久没有一起聊天了。”
两个人都很忙,连家宴都要提前安排行程,更何况是闲聊,祁霜眼尾的褶皱多了几道,笑得开怀,“是啊,这样的机会不多。”
他何尝不想选儿子喜欢的,可那是个Omega的父亲是重刑犯……
祁烨亲自给祁霜斟茶,“他太冷漠了,有了家,有了牵绊,就不会像无根的浮萍一样。”
无根的浮萍吗?“……”
“小霜,这句话也和你说的,有些事该过去过去,总不能记挂过一辈。”
大哥的开解,祁霜却没半分欣慰,视线低垂,紧紧盯着自己的手。
好半晌,祁霜才开口,“有些人注定情缘浅薄,孤家寡人。”
祁烨一怔,口中重复着,“情缘浅薄,孤家寡人……”,说起来,祁家从老到小好像都是如此……
爸爸早逝,只留父亲撑着家,他与周和安离婚多年,祁霜丧偶不娶,祁政与不爱的Omega联姻,最后也是离婚收场,祁晟也会步上他们的后尘吗?
祁霜将茶杯放在桌上,浅笑着,“就像大哥说的,阿晟结婚后就好了。”
警署根据加图提供的线索严密监控14号飞往博莱的航线,副司长王威主动为祁晟分担工作。
11月14日,今天是祁晟和罗锐的订婚的日子,虽然时间很赶,但整个罗家还是精心布置了。
占地千米的院落里到处都是名贵花卉,茶点精致秀美,上午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倒是中和了几分初冬的凉意。
这样明媚的正午,祁晟脸色沉得吓人,身边除了于瀚非竟然没一个人敢上前攀谈。
笔挺的正装隆重贵气,掩盖了凌厉,今天依旧没有贺珺的消息,人已经跑掉四天了,连个音信都没有,臭小子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和罗锐订婚……
罗锐心情很好,和祁晟订婚是一方面,还有,那个被他视为威胁的人,已经在高速路上被撞落山崖,死了。
从小到大,没有人敢用那样的眼神试探他!
祁晟脸色越不好,他此刻就越快意。
“哼!”懒散地靠在椅子上,端起红酒杯小酌一口,视线锁定在祁晟身上,在他回视过来时,抹掉眼中阴鸷,扬起笑容。
祁晟移开视线,态度冷淡,像是来观礼的客人,这一幕被祁烨看见,烦躁地揉着眉心,暗含警告,“祁晟。”订婚明明是他自己松口答应的,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两个儿子,一个沉迷于明星无法自拔,一个冷淡了30年突然开始叛逆……
秘书刚想上前去请祁晟,却见一个身材高挑的服务生往祁晟身上倒去,而祁晟竟然就眼睁睁地看着那盘酒往自己身上洒。
“对不起,先生,我帮你清理吧?”
服务生很惶恐,表情唯唯诺诺,那双清亮澄澈的眸子却格外漂亮。
来了,祁晟沉沉地盯着服务生,身边的气压越来越低,于瀚非出来打圆场,“时间快到了,好了快去处理。”
冲着眉清目秀的服务生摆摆手,“没你事了,这么明显的手段下次就不要使了,长点心。”
“是。”服务生垂头,难堪地咬着唇,快步离开。
祁晟看了于瀚非一眼,转身就往洗手间去。
这一眼很淡,但让骨头缝里都沁着凉意,于瀚非不明所以,“嘶~瞪什么瞪~臭德行。”
小机器人的光屏上显示维修中,祁晟长腿迈过,刚推开门就被人欺身而上,领带被拽着拉低身子,极淡的柑橘味丝丝缕缕,缠绕着舌尖,清甜的让人沉沦。
“你TM真敢订婚?嗯?”
贺珺先一步祁晟来到卫生间,撕掉了薄薄的仿真假面,用清水洗过脸,发丝还滴着水珠,白衬衫有些濡湿,锁骨下朦胧可见,祁晟根本不想听他说别的,一把将人抱起来,抵在门上,重重地吻了下去,以解相思之苦。
唇齿被舔舐撕咬,贺珺无力招架,扯住祁晟的头发往后带,精心做的造型就这样乱了,“唔嗯!”
“不订,倒是你,脱缰了?”祁晟眼神狠戾,咬牙切齿,粗粝的指腹揉捏着贺珺的后颈,亲眼看着他凶巴巴的表情柔和下来,眸子里的雾气和湿意越来越重,喉间滚动,真想把这些天没亲的全补回来。